遍就知道:“这方子与在回春堂看到的底方并不一样,其中多了一味莪术,人参与莪术相克,这么浅显的道理,那李郎中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这是联合起来害我娘亲的命啊!”
陆浔掏出从回春堂拿出来的方子,对照之后发现正如阮卿所说。
范妈妈不懂什么相克,“可是这药夫人吃了好一段时间,虽然没有见好,但也没有加重病情,怎么会”
“范妈妈,你细细回忆下,当年我娘亲都喜欢做什么,吃什么,燃什么香,或是还吃什么药吗?”
范妈妈点点头,立马焦急的念叨起来:“夫人平日不喜燃香对了,夫人生产过后一直体虚,用凝脂丸调理身体”
凝脂丸?阮卿眉头紧锁,“那药你这里可有?”
“有的有的!”范妈妈拿起另一个竹筒,手忙脚乱的将里面的小药丸倒了出来:“就是这个!”
阮卿拿起一个放在鼻前闻了闻,掰开后用手指碾了碾,“这药的主要成分是五灵脂,也与人参相克”
可为什么阮母在刚开始喝时没有反应,反而突然之间变得严重起来,她百思不得其解,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她没有找到。
这时,茯苓走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小姐,紫萍说有话同您讲”
阮卿回过神,“将她带进来吧!”
紫萍再次进门时,眼泪已经止住了,她瘫坐在地上,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娓娓道来当年的真相。
“紫燕因为弟弟欠了赌债,走投无路后将夫人药中的人参换成了萝卜,再偷偷的把那些人参卖出去换钱。我虽然知道,但是看在相识多年的份上,没有揭发她后来,相公找到我,让我把这件事告诉夫人,借此在夫人面前立功,我按照他所说做了以后,夫人并未怪罪紫燕,还拿了些银子给她。我气不过,将这事抱怨给相公听,他让我将夫人常吃的凝脂丸,换成他从李郎中手里求来的灵药,说可以医治夫人的病,等她好了后我再去邀功。只要能讨得夫人的欢心,在她面前得脸,就可以早日风风光光的嫁给相公”
还未等阮卿反应,范妈妈忍不住伸手锤了她几下:“你好狠的心,夫人对你那么好,你若是想早点嫁人,她怎么会不许?你竟敢换了夫人的药,害死了她!”
紫萍哭着喊道:“我自己吃了两日,见无碍才给夫人的,我从没有想过要害她!”
阮卿表情淡漠的看着她,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李郎中和白姨娘是什么关系?”
紫萍擦了擦眼泪,“后来,夫人离世了,我如愿嫁给了相公,有次他醉酒后提起,李郎中与白姨娘是青梅竹马,若不是因为老爷,两人早就修成正果了!他之所以让我告发紫燕,都是因为收了白姨娘的钱!我悔恨啊,为了相公做出了这等背主之事,可他竟然喝酒后就对我拳脚相加,醒来又同我道歉,这样蹉跎了几年后,他现在无论喝醉还是清醒,只要稍有不顺心就会打我作孽啊!都是我的报应!”
阮卿未对她的遭遇产生怜悯,而是静静的垂下眸,将所有的真相串联起来。
白姨娘想要进阮府,决定先害死阮夫人。她串通自己的老相好李郎中,在阮夫人的药方中加了相克的药,谁料紫燕将人参换成了萝卜,阴差阳错救了阮夫人一命。他们发现阮夫人无事,调查后得知是因为紫燕,就买通了紫萍的情郎撺掇她揭发,并将原本的凝脂丸换成了五灵脂。阮夫人许是察觉到凝脂丸被换,又深知自己病入膏肓,担心会影响到阮卿,才将范妈妈赶走,希望能保存好证据,等女儿嫁人脱离阮家后再告知她真相,为自己报仇。
总算,这个世界上有人是对原主真心相待的。
陆浔看着阮卿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忐忑的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有些别扭的安慰道:“若是想哭,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将肩膀借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