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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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蔷听罢，顿了顿，重新站起来说道：“许望还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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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你顶撞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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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蔷道：“他还记得我顶撞他之后，和他一起喝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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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又有何用，利益面前，许望会舍弃袁园和薛穆然选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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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灯光昏黄暗沉，徐徐有打火机一开一合的声音，倪蔷在走廊尽头向左拐，闻到烟味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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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住脚步，在不远的距离冲倚靠在墙壁上皱眉抽烟的男人客气道：“绛先生，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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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仍然乜眼瞧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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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外套后，黑色的衬衣领口微敞，露出蜜色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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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肖薄的唇边漾出烟圈，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将他的面容遮掩得晦涩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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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蔷听到他的声音透过来，有些低沉的黯哑：“嗯，老许刚刚还说没看到你，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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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蔷停在远处，连声音，也带足了距离感：“还好。白总并没有允许我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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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仍然点着头，说：“知道了，你昨天又顶撞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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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蔷默了会儿，问：“您不想进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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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就在楼下，这里是餐厅与客房的夹层，是个安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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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仍然却是抬眼望住她，反问：“赶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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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已尽数消散，他的黑眸在昏暗中显得深邃而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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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蔷局促不已：“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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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将烟头捻灭在手里的烟灰缸中，再把烟灰缸搁在身旁的柜架上，动作优雅流畅，继而说，“里面人多，说话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响得难受，我出来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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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蔷低头道：“不要意思，打扰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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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仍然笑出声来，侧过身子，给倪蔷让出一条路，示意她可以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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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蔷深吸一口气，抬起步子，却在快要走到他面前时，脚下的高跟鞋被交接的地毯绊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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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仍然的气息扑过来，倪蔷在受失重的惊吓的同时，觉得，又在惊讶于他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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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找回平衡，撑着脚想要站稳了，脚下却又是一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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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高跟鞋的鞋带扣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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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头，男人映着暖光的眸子印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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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仍然看了她一会儿，轻轻松开手臂，跟着看向她的鞋子：“鞋子不合脚，是不是该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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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蔷抚着墙站好，“是……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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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厚的手掌握住倪蔷脚踝的那一刻，她几乎要跳起来，最后强自克制，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由着他捏住那节敏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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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扣被重新按上，鞋子扣上，绛仍然起身，倪蔷脸红到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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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可以自己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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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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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蔷咽了口气，“鞋子……带子好像有些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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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仍是低着头，说，“穿合脚的鞋子才能走远路，倪经理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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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蔷第二口气堵在喉头，最后艰难咽下，“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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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插兜，身姿恢复方才的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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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蔷心里一时又开始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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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落差，像百万富翁一夜之间成为街头乞丐，她从筹码满满，变得身无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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