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的较量也缓上一缓，等待着方辰的回答。

方辰缓缓放下手中酒杯，望着方星空，神色依旧平静，却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他沉默片刻，便缓缓开口：“修炼一途，根基天赋固然重要。”

“但心境抉择，则，更为重要。”

“我等修道，看似修道，实则修的是心，也是行。”

他顿了顿，扫向全场，似不经意的掠过面带笑容的方星时，以及始终低头的林心兰。

“道途之上，诱惑繁多，捷径看似坦途，实则可能是万丈深渊。”

“有时，人会面临选择，一边是看似更容易、更符合当下‘利益’的路；另一边则是本心所向，却可能布记荆棘、承担更重因果的路。”

方星时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执天王所，仿佛和他当年所让的某个决定对上了。

方辰则继续道，并未理会他的变化：“世人修炼，皆断七情六欲，斩尽因果。然我之道路，则顺天而应，不让逆心之事。”

“哪怕因果再重，哪怕有性命之忧。却也绝不逆心而选，道心通畅，比一切都要重要。”

他轻声微叹，道：“这便如凡俗朝廷之中，为官之道，看似繁杂，实则亦有相通之处。”

“有人，选择了‘忠君爱国’，以‘大局为重’。”

“将家族之责、骨肉之情置于所谓‘大义’与‘前程’之后。看似铁面无私，步步高升，官运亨通，家族亦因此显赫一时。旁人看来，或许还要赞一句‘克已奉公’，‘深明大义’。”

“然而。”

方辰话锋一转，声音依旧不高，却让整个大殿愈发寂静。

“朝廷法度或有衡量，天地人心自有杆秤。”

“舍弃了为人父母最基本的护犊之情，割裂了血脉相连的天然羁绊，以此换来的顶戴花翎、锦绣前程。”

“真的能让人夜半安寝，道心无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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