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卖关子。
简随安的好奇心彻底被他勾上来了,她撒娇央求,亲了他好几口。
终于,他大发慈悲,告诉她答案。
“高部长。”
那一刻,她的笑意凝固住了。
“……高部长?”
“嗯。”
“哪个高部长?”
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问——还能有哪个?
她呼吸一紧,整个人微微往后一靠,表情变得古怪。
低头、抿唇,她眼角的笑意一寸寸退了回去。
从她那副小模样看,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又好像被谁哄了一场空梦。
她半晌才反应过来,喃喃道:“所以,你……今天……”
她说的很乱,也没有逻辑,话说到一半就不吭声了。
更有趣的是,她后知后觉地,把手抽了回去,连带着她自己,也往旁边挪了挪。
她心里乱成一锅粥。
——他该不会真的带她过去吃饭吧?
在哪吃不是吃,非得跟那家人坐一桌,晦气。
高家那对夫妻,她一想到就脑袋疼。
——要是他要她当场道歉怎么办?
那还不如现在就让车掉头回去。
她连怎么开口都想好了:“那天我失态了,是我年轻不懂事。”
但问题是,她真不想说。她要真张嘴说那句话,估计回去得做噩梦。
越想越憋屈。
可她又不敢问。
哎,男人,难搞,难猜。
况且,简随安一想到她刚刚还在献殷勤,又是亲,又是抱的,傻话也说尽了,黏黏糊糊的样子……
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默不作声,绞尽脑汁地思量着。
宋仲行侧过头,一直在看着她。
那副小表情他可太清楚了,酸酸的,带点怨气。
她又在脑子里编故事了。
行动上更明显,简随安已经快挪到车窗边上了,而她的那股委屈也终于憋不住了。
“你离我远点。”
可是,一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太冲,像一根扎歪的针,带着心虚。
她干巴巴地补一句:“太热了。”
车厢里一时安静。
司机在前面装聋作哑,连变道都轻了点。
简随安手指在膝盖上乱搓,自己都觉得没理。
但又憋着那股气不肯低头。
宋仲行看了一会儿,笑着问:“真热?”
“……嗯。”
她眼睛都不敢抬。
“要不要开窗?”
“不要。”
“那空调调低点?”
“也不用。”
“哦。”他应了一声,语气温和极了。可简随安偏偏觉得他那一声“哦”里,什么都藏着。
又憋了一会儿,她控制不住地,偷偷瞟他一眼——他那神情分明是在忍笑。
她的小心思腾地就冒出来了:行啊,您厉害,您冷静,您会看人笑话。
她心口一热,“啪”地一声把包从膝盖上提起来,放到中间,划为楚河汉界,侧过身,她一门心思盯着窗外的风景。
“简随安。”
他连名带姓地喊她。
她没理会。
宋仲行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轻轻一叹。那声音不重,带着一点被她缠出来的叹惋。
“总爱胡思乱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