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的大雨像是楠兰的心情。
清晨,她站在窗边,零星的雨点顺着窗沿打在脸上,陈潜龙从卫生间出来,本想去做早餐,但看到她落寞的背影,快走了两步来到她身后。他下颌轻轻搁在她微湿的头顶,手臂从后面环抱住她冰冷的身体。
“小心感冒。”他本想带她离开窗边,但楠兰的手用力扒住窗框,她吸吸鼻子,从陈潜龙的怀里挣脱出来,扭头高声质问,“龙哥,你到底还需要多少钱?为什么就不能跟着辰哥做?”
颤抖的声音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陈潜龙本就烦躁的心。他愣了几秒,眼底的光渐渐黯淡下去。他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他心里也难受。无数的话哽在喉头,“对不起”,话音未落,他就关好窗户,踉跄地逃离卧室。
楠兰看着他仓皇的背影,一直憋在眼眶中的泪珠一颗颗滚落。她记得陈潜龙说过,只要他同意白砚辰的邀请,白砚辰就会看在陈潜龙的面子上,不再找她。
这些天的平静生活,让她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坦然踏入泥潭。
可是她鼓足勇气的问题,最终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她不懂那些大道理,只想和他过最简单的生活。而且这些天的相处中,楠兰觉得,陈潜龙应该也是喜欢这样的日子,那他为什么就不愿意放弃那么危险的事情。她不相信,他是为了钱。
“啪嚓!”
一声咒骂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小跑着去找陈潜龙。
“离远点!”他头都没回,背对着她蹲在地上,把摔碎的碗从面汤中捡出来。楠兰左右看了看,从餐桌上拿了包纸巾递给他,陈潜龙抬头,视线停在她泛红的双眼上,想安慰的话最终变成一声无奈的叹息,他接过纸巾,继续低头清理地面。
“给我点时间,可以吗?”一片寂静中,他忽然开口,楠兰刚压下去的泪水,又模糊了视线。她哭着蹲到他身边,“是因为我爸爸吗?”她想了好多,目前最费钱的应该就是吴温的戒毒费了,“我可以挣!”她拉着他的胳膊尖声说,“我再去找登哥,差不多几个月就够了!而、而且,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之后就不再管他了!”她断断续续地说着,陈潜龙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更差了。
“你在胡说什么?!”他猛地从她手中抽走胳膊,力气太大,楠兰重心不稳,瘫坐在地上。他盯着她抖动的肩膀看了几秒,扔掉手里的纸巾,一把将哭的不能自已的她拉了起来。“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用力扯了扯头发,“这事和你没关系。”
“那是为什么?!”她更不能理解了,哭喊的声音在不大的厨房里形成回音,陈潜龙揉着被震到耳鸣的耳朵,握紧的拳头重重砸在坚硬的墙上,“因为我贪,行了吧。我喜欢钱,我想享受白砚辰他们那样的生活!”他自暴自弃地对楠兰说,但她不停地摇头,这个牵强的理由她根本不相信。她知道,他们两个是同一种人,对物质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
本来想给她再做顿早餐,但因为自己的失手,陈潜龙无奈,带着她来到外面吃饭。楠兰依然无法从刚刚的情绪中出来,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盛满米线的碗,泪水不管不顾地从眼角流下。
陈潜龙看着约定好的时间逐渐逼近,焦急地拿起叉子,强行喂了她几口。奈觉的电话不停打来,但都被他直接挂断。直到白砚辰亲自打过来,陈潜龙才硬着头皮接起来。
不想听对面阴阳怪气的声音,电话刚一接通,他就直接说,“我亲自送过去,告诉我地点。”
“那就……我家吧。我两个小时之后到,希望可以看到小家伙。”白砚辰没有太多意外,懒洋洋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又是那条熟悉的路,楠兰想到了在游艇上时,陈潜龙也是那么和昂基说的。她忽然冷笑了一声,甩开他一直抓着她的手。
极速行驶的车毫无征兆地转向路边,安全带死死卡住她的脖子,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她揉着被勒红的位置,头倔强地和陈潜龙的手做着抗争。她不想看他,也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
但他似乎也没什么要解释的。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车里,他打开车窗,掏出烟盒。楠兰飞快瞟了一眼,又在他看向她时,眼睛及时避开了。
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来,陈潜龙估算着时间,在白砚辰的飞机刚刚落地时,他拨通了电话,那边很快接起来。
“我不想因为一个婊子,影响咱们的感情。”懒散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楠兰用力咬住下嘴唇。
“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园区,在哪里。”
楠兰黯淡的眼睛忽然亮了,她猛地扭头,陈潜龙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她立刻松开下嘴唇,屏住呼吸,试图听清电话里的声音。
那一边,白砚辰似乎比她还兴奋,“想通了?!我发你位置。一会儿在那见,把……把小家伙也带上,我给她买了不少礼物。”
电话挂断,陈潜龙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他把电话扔到一边,抬手将楠兰拉到身边,这次她没有再和他抗争,脸还主动去蹭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