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她扶着老祖宗下了台,牵着玥颖的手来到宾客间寒暄起来。
显然时玥颖让她长脸不少,如今瞧她目光都比平日和善几分。
——就在此时。
“快马——快马——!”
“宫里!是宫里来了人!”
国公府门被推开,厚重的门扉敞开之际,寒风带着大雪灌入而来。
锦衣太监高举金色圣旨,声音响彻整个院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闻时国公府嫡四女时玥颖,德容兼备,知书达礼,国色天香,声名远播。今特赐入宫,封为——时妃!”
整个场面瞬间炸开。
宾客们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震惊与热切。
“这是凤凰命啊??”
“天大喜事!这等泼天富贵从天而降,这时国公府圣眷正浓啊!”
所有人一齐跪下,高呼:
“吾皇万岁万万岁——!”
见此,老祖宗双眼湿红上前,面色却撑起喜色,恭敬接旨。
年轻太监扶起她后,满脸堆笑道:“恭喜老夫人了!喜上加喜啊!时大将军奉旨成婚迎娶蔚千金,如今府里的又多了一位时妃娘娘,让外头人瞧着眼热呀!奴才先给老夫人道喜了。”
说着帅气白净太监满脸阿谀弯腰,就要跪下前被老祖宗扶好。
老祖宗扶起他客气道:“多谢公公吉言。这使不得、使不得,魏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您的恭贺咱们府中大家可高兴坏了,再行礼可就折煞我等了。”
年轻太监脸上双眼精烁,笑眯了眼,看向时玥颖:“娘娘今日便得启程了。万岁爷在宫里等急了,奴才还未见过皇上如此上心一位娘娘呢!”
玥颖收敛神色,踏步向前。
红衣随风雪飘动,似要随走动间燃烧而起似的。
众人纷纷看她平静神色缓步走向奴才们等候的轿子前,正要登上凤轿,老祖母猛地抱住她。
“我宝贝儿??我的心肝宝贝儿??祖母祝贺你??”
她哭得说不完,只能紧紧握着玥颖的手。
玥颖回抱住她,轻声细语:“祖母莫要担心,孙女会好好的??”
魏公公又在旁催促:“老夫人,万岁爷久等不得啊。”
人群中又传起议论。
“时妃娘娘才名远播,听说宫里早就盯着她了??”
“这时妃就算不是指给天子,也是皇家人,咱们各户人家里眼线传来,好几个王爷可暗中打听她呢!”
“皇上是趁着时妃刚笈笄礼成,快快抉定呢!晚了可就来不急了,这女子真真抢手,开了眼界,世上竟真有如此绝代人物!”
“这金凤凰飞上枝头,时国公府这下在朝堂地位更不得了了!”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冲破人群。
“玥颖——!”
是时宴安。
他一步步走来,脸色惨白到近乎失色。
两人隔着风雪与人群对望。
时家长辈们心脏都提到喉咙,神色惊慌,深怕他们兄妹两的私情当场曝了光。
魏公公闪了闪眼,恭敬向他行礼:“原是大将军。恭贺时大将军,将军嫡亲妹子可得万岁爷圣心呢,想必入宫后与您一样圣宠不衰。”
时宴安朝魏公公揖拜:“公公能否通融一回,让我与妹子叙叙?”
魏公公却恭敬地颔首:“大将军若还有话想与娘娘说,可抓紧时辰,万岁爷等着呢。”
时宴安喉头一震,像被逼到悬崖边,说出破碎的两句:“等我??要等我??”
旁人听不懂。只有玥颖听得懂。
她眼底微颤,却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她露出了一个干净淡然的笑。
“恭喜哥哥,新婚百年好合。满月之日,我再来贺喜。”
说完,转身。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臂。
四周一片惊呼。
这是大罪。若阻碍圣旨,这是能掉脑袋的事。
玥颖眼神冷静得可怕,用力甩开。
下一瞬,她抬裙步入金红凤轿。
魏公公微微一怔,旋即上前替她放下轿帘,接着转身对着时宴安道:“将军,娘娘的日子万岁爷会替您照拂。将军安心。”
时宴安僵在风雪里,嘴唇发抖着,却始终说不出一句挽留。
他只能看着凤轿愈走愈远。
雪愈下愈大,视线里只剩下红影模糊。
轿队出了国公府。
门在身后『轰』地关上。
府中一片轰乱,而宾客们的热度却又立刻高涨起来。
如今皇宫内再添时妃,这时国公府富贵无尽啊,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众人蜂拥而上,急着向国公府里的人物们巴结讨好。
今日是时家真正的飞黄腾达,而那个让这一切成真的女子正消失在漫天大雪之中。
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