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个大包,玩偶和孕妇枕全都堆在床下孤零零地放着。
他绕过一地的玩偶走到床边打开小夜灯,轻扯被子想让捧米出来吹头发。可捧米露出一个头瞪着他不出声,眼睛亮晶晶的,撅着嘴展示自己的坏心情。
昼明嘴角微弯,装作看不到她可怜巴巴的样子:“被子分我点,晚上不盖被子睡觉还挺冷。”
捧米掀开一点被角,背过身很大声地“哼”了一声。
轻手轻脚上了床,把身子挪进被子里,昼明强硬地圈着她僵硬的身体把她搂到怀里,两个人挤在一个潮湿的枕头上,分享不太高的体温。
过了一会儿,捧米转过身钻进昼明怀里,脸贴在他的脖颈处,轻微地磨蹭着他的皮肤:“老公……”
昼明揽住她的腰,明知故问:“不开心?”
强撑的委屈顷刻间爆发,捧米呜咽一声,抑制不住自己的哭腔,但还是嘴硬:“没有!”
可圈着昼明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她的身体靠近昼明,圆润的肚子隔着布料顶着他的腹部,呼吸喷洒在昼明的锁骨上。
“那可以给我说说你开心的事吗?”昼明刻意逗弄她。
捧米憋屈地仰头咬在他的脖子上,咬完之后在牙印周围细细密密地舔,用牙齿轻啃那一片皮肤,嘟囔着控诉他:“你还是人吗?!”
抚摸着她湿润的长发,昼明承受着这种折磨人的瘙痒,被她的小动作勾得声音哑了几分。
“那给我说说你的不开心。”
不开心的事只有一件,杨奉玉说她结了婚就已经不是杨家的人,这种话不管是无心还是有意,只要能说出来,可能已经在心里说过无数次。
说的时候杨奉玉自己不曾察觉,但别人听到耳朵里又是一回事。
“你不是知道吗?”捧米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出声。她张了张嘴,脱水的唇瓣上起的干皮在昼明的皮肤上滑出轻微的痒意:“我……”
捧米有些难受,更多的是难以辩解的困惑:“我不知道她会那样说,我很伤心。”
昼明抬起她的下颌,在捧米充满愁绪的目光里缓缓吻上她的唇角。舌尖慢慢在她唇瓣上临摹着弧度,随后在她分神时指腹用力掐住她的下巴,又在捧米扒着他的手腕时张嘴咬在她的唇角。
没用力,只是咬出一个牙印就松口了。
果然,她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
“你咬我做什么?”捧米不可置信地摸了摸嘴角的牙印。
“投桃报李,你咬了我很多次,我回报你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