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甜的糖与最苦的谎
爱一个是软肋,骗一个人是酷刑。尤其是当那个被你欺骗的人,正傻傻地捧着他仅剩的真心,问你甜不甜的时候。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二十七页》】
晚上七点。古镇夜市。灯笼高挂,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烤鱿鱼、臭豆腐和糖炒栗子的香气。
江辞牵着阮棉的手,走在拥挤的人潮中。他抓得很紧,像是怕她丢了。因为没有保镖开道,这位昔日的太子爷不得不学会用肩膀帮她挡开路人的碰撞。
“想吃那个吗?”江辞指着旁边一个卖棉花糖的摊位。那是一朵巨大的、粉白相间的“云朵”。
阮棉看了一眼标价:15元。她摇摇头:“太贵了。而且全是糖精。”
“买。”江辞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递给老板。“不用找了。”虽然落魄了,但那股子挥金如土的习惯还是改不了。
老板开心地递过来一根巨大的棉花糖。江辞接过来,塞进阮棉手里。
“尝尝。”他看着她,眼底映着周围的霓虹灯光,温柔得不可思议。
阮棉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入口即化,甜得发腻。“很甜。”她笑着说,把棉花糖递到他嘴边,“江先生也尝尝。”
江辞低头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蔓延。“嗯。”他伸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棉棉,等这个节目结束了……我们去瑞士吧。”
阮棉的手猛地一抖。瑞士。那是他正在变卖资产、为她建立信托基金的地方。也是她外婆正在接受沉渡资助治疗的地方。
“去……去瑞士干什么?”她声音发涩。
“看雪。”江辞看着远方,语气里带着一丝向往,“听说那边的雪很干净。我想带你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到时候,我可能没现在这么有钱了,但养活你肯定没问题。”
阮棉看着他。他还在畅想未来。而她,不仅知道他为什么“没钱”,还亲手在他的未来里埋下了雷。
嘴里的糖瞬间变成了苦味。“好……”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要和江先生在一起,去哪都行。”
……
就在这时。阮棉口袋里的手机猛烈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来一条来自【沉先生】的信息。
没有寒暄,只有一段音频文件。点开,听筒里传出江辞的声音(那是通过窃听器录下来的):“户主名字:阮棉。设定为不可撤销信托……”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跳了出来:【十分钟。我在街角那个没有路灯的巷子里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把这段录音发给江辞。顺便告诉他,这窃听器是谁亲手放进去的。】
阮棉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冰凉。她抬头,看着面前正专心致志帮她挡开路人的江辞。如果让他知道真相……如果让他知道,他为了她倾尽所有的时候,她却在帮着外人算计他……那比杀了他还残忍。
“怎么了?”江辞察觉到她的异样,“谁的消息?”
阮棉迅速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没……是推销短信。”她深吸一口气,指了指相反的方向。“江先生,我想喝那边的奶茶。刚才路过的时候闻着很香。”
“我去给你买。”江辞转身就要走。
“不用!”阮棉拉住他,声音有些急促,“那边人太多了,你去排队会被认出来的。而且……我想去个洗手间。”她挤出一个笑容,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就在这里等我,拿着棉花糖,好不好?我很快就回来。”
江辞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看着她手里那根巨大的棉花糖,还是点了点头。“十分钟。”他看了看表,语气严肃,“十分钟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好。”阮棉转身,钻进了人群。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
阮棉避开人群,绕到了街角那条漆黑的巷子里。这里是摄像头的死角,也是光明的背面。
刚一踏进阴影。一只手就伸出来,一把将她拽了进去,狠狠地抵在粗糙的砖墙上。
“唔!”阮棉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堵住了嘴。
沉渡吻得很凶。带着一股惩罚性的力道,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扫荡着她口中残留的棉花糖甜味。那是江辞买的糖。现在,被他尝到了。
“真甜啊。”沉渡松开她,拇指用力地擦过她红肿的嘴唇。他在黑暗中看着她,眼镜后的眸子闪烁着兴奋的光。“江辞买的糖,味道果然不错。”
“你疯了……”阮棉喘息着,想要推开他,“江辞就在外面……只有一百米……”
“我知道。”沉渡逼近一步,身体紧紧贴着她。“就是因为他在外面,才刺激,不是吗?”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愉悦:“刚才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他说要带你去瑞士?还要和你重新开始?”“啧啧啧,真是感人。”“可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