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阮小姐现在就在我旁边。你要不要听听她的声音?”
沉渡伸出手,一把按住阮棉的后脑勺,把她按向自己的腰腹位置。“说话。”他用口型命令道,眼神里满是威胁。不说话,我就断药。
阮棉跪在他面前,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浴巾边缘。她对着手机,声音破碎不堪:“江先生……我没事……您别担心……”
“棉棉?!”江辞的声音都在抖,“你别怕!别怕他!我现在就回去!我马上回去杀了那个王八蛋!!”
“回去?”沉渡笑了。“江辞,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现在,那个老太婆的命在我手里。阮棉的人,也在我手里。”
沉渡的声音骤然变冷,撕下了所有的伪装:“你想回来?可以。”“你踏上回国飞机的那一刻,就是那个老太婆拔管的时候。”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只有江辞粗重的、像是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你想怎么样?”江辞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血。
“很简单。”沉渡看着镜子里跪在自己身前的阮棉,眼中闪烁着扭曲的快意。“留在瑞士。”“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国。不准联系她。”“你的资产既然都变现了,那就留在那里,给阮小姐的外婆付医药费吧。”
这是流放。彻底的流放。
“我不答应!”江辞吼道,“把她一个人留给你这个畜生?!绝不可能!”
“那就没得谈了。”沉渡作势要挂电话,“阮棉,看来你在他心里的分量,还没重到让他放弃自由啊。可惜了你外婆……”
“不!!”阮棉突然尖叫出声。她抢过手机,对着那头哭喊道:“江先生!求您了……别回来!!”“外婆不能死……求求您……就听他的吧……我在国内会乖乖的……求您了……”
她在求他放弃她。求他接受流放。
电话那头,江辞听着她崩溃的哭声。他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几乎要将屏幕捏碎。他在雪山下的办公室里,慢慢地、颓然地跪了下去。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不是输给了沉渡的手段,而是输给了阮棉的软肋。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江辞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好。”“我不回去。”“沉渡,你赢了。”
“但是你给我听好了。”江辞的声音里带着最后的血泪:“如果你敢伤她一根头发……老子就算变成鬼,也要爬回来咬断你的喉咙。”
……
嘟——电话挂断。
别墅的衣帽间里,恢复了死寂。
沉渡把手机扔在一边。他看着跪在地上、已经哭到脱力的阮棉。这场博弈,结束了。那个碍事的守护者被流放到了千里之外。现在,这座城堡,彻底属于他了。
沉渡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擦去阮棉脸上的泪水。“哭什么?”他温柔地笑着,像个得胜的魔鬼。“你看,他多爱你啊。”“为了你,甘愿自我流放。”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沉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出一只手。“起来吧。”“我的……小女仆。”
阮棉看着那只手。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却照不进这个冰冷的衣帽间。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沉渡的掌心。冰凉。如同蛇皮。
【观察记录30:】江辞流放确认。最后一道防线崩塌。沉渡全面接管。江先生,在那边的雪山下好好活着。等我。等我把这头蛇的皮扒下来,做成回家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