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过旁边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帮阮棉擦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宝。“网友们真会开玩笑。”沉渡推了推眼镜,对着镜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我也觉得……我和阮小姐,确实很合拍。是吧,棉棉?”
他在逼她表态。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只要你敢说不,我就让你后悔。
阮棉看着他。又看了看镜头。最后,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嗯。沉先生……很照顾我。”
全场欢呼。弹幕狂欢。只有阮棉,感觉自己的脊梁骨,在这一刻被彻底打断了。
……
中场休息。阮棉几乎是逃一样冲进了后台的更衣室。她反锁上门,冲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疯狂地搓洗着双手。要把那种湿滑的泥浆感洗掉。要把沉渡留下的温度洗掉。
“呕——”强烈的心理性恶心涌上来,她干呕了几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对着镜子,看着那个满脸泪水、虚伪恶心的自己。
“咔哒。”门锁转动的声音。阮棉惊恐地回头:“谁?!”
门开了。沉渡走了进来。他手里依然拿着那把该死的万能钥匙。
“洗这么用力干什么?”沉渡靠在门板上,看着她通红的手背。“嫌我脏?”
阮棉后退一步,直到背抵上冰凉的瓷砖。“你答应过……只是演戏……”
“我是答应了。”沉渡走过来,伸手关掉了哗哗流淌的水龙头。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两人迥异的呼吸声。
“但我没答应让你摆着一张死人脸。”沉渡的手突然下移,一把掀开了她的长裙裙摆。
“啊!”阮棉惊呼一声,想要遮挡,却被他按住了双手。
沉渡的目光落在她的左脚踝上。那条黄金脚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黑色的定位器紧贴着苍白的皮肤。他伸出手,检查了一下锁扣。
“还好,没松。”沉渡满意地点点头,指腹在那颗定位器上摩挲了两下。“阮棉,刚才那个‘嗯’字说得太勉强了。”“我不喜欢。”
他抬起头,眼神阴鸷:“下一场是真心话大冒险。如果在这个环节,你不能让观众相信你已经‘走出’了江辞的阴影……”“我就让人把你外婆的氧气浓度,调低5。”“不会死人,但会让她很难受。就像……溺水一样。”
阮棉浑身发抖,泪水夺眶而出。“你是魔鬼……”
“对,我是。”沉渡站起身,帮她整理好裙摆,顺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珠。“但现在,我是你唯一的依靠。”“擦干眼泪。出去笑。”
他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一瞬间,外面的喧闹声涌入,却衬得这个狭小的空间更加寒冷。
【观察记录32:】江辞,别看。求你了,关掉手机,别看。我没有变心。我只是……在为了让你我都活下去,变成了一个我自己都恶心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