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告诉我一定有你的理由。况且你肯用临策,本就是对我的一种信任。”容暨的手悬在半空,“而且我知道,你就算当时不说,后面也一定会告诉我的对不对?”
许惠宁用力地点头:“嗯!”
“刚刚你要说什么?”容暨总觉得她的身子还是冰凉的,也坐下,把她拥在怀里,“接着说。”
许惠宁靠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杯沿的花纹:“我怀疑那支簪子有问题。也就是……李峥送我的那支。”
许惠宁抬眼看了看他,他神色如常,她接着道:“那簪子曾摔过,是姨母托人帮我修好的,但那时一直不觉有什么蹊跷,也就从来没放在心上。”
“上个月我同婉云在宝华楼挑选首饰时,见一姑娘的步摇被他们给调了珠子,这才忽然觉出不对……”
“又想到姨母临终前的种种,总觉得……”
话音未落,容暨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推到她面前。火漆印上的暗纹在烛光下隐约可见,正是侯府暗信往来惯用的标记。
许惠宁正疑惑这是什么,就听容暨开口。
“三日前到的。”他语气平淡,指尖轻点信笺,“临策说已经找到了人。”
许惠宁拆开信笺,纸上是临策的笔迹:
【属下已寻得瞿姓妇人,不日将会携其回京。】
那便好,那便好。
“瞿妈妈可说了什么要紧的?”她闷声问。
容暨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暂时不知,你别多虑,具体的,等临策带人回来再说。”
窗外风雪愈急,许惠宁却在容暨的怀中渐渐回暖了。
她犹豫着,还是开口:“我还要跟你讲……李氏父子恐怕……你要提防着些。”
恐怕什么,她也不知,她不敢深想。
她接着道:“姨母临终前还一直唤李峥的名,若簪子真有蹊跷,我怀疑极有可能跟他有关。”
他的声音是一贯地让人感到安稳:“好,我知道了。惠宁,你别忧思这些事情。相信我,好吗?”
“我怕,”她声音哽咽,“我真的好怕……”
容暨的手掌覆上她的后颈,将她的额头轻轻抵在自己肩上:“相信我,不是什么大事。我跟你保证,一切都会好的。好不好?”
许惠宁胡乱地点头,泪已打湿他的衣衫。
良久,她又小小声开口:“对不起,我一开始不该瞒着你。”
他用吻封住她的唇,“我说了,我不怪你。沅儿,你当我说的是违心话吗?我真的不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