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体。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几具被小雨吸干生命力的祭品尸体，又看了看浑身污秽、眼神却异常明亮的小雨，脸上露出了毫不意外的、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的悲悯笑容。

“令人惊讶的韧性，孩子。”他的声音直接在小雨脑海中响起，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即便在这种境地，你依然能找到生存的方式。这份对生命的渴望，正是仪式所需要的养分之一。”

小雨喘着气，死死盯着他，声音沙哑：“放了她……停止仪式！”

精神导师轻轻摇头，仿佛在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仪式一旦开始，便无法中断。它与地脉、与沉睡之神的意志相连，强行中断的后果，是能量的反噬和崩溃。而作为仪式核心的‘替身’……”他目光转向祭坛上昏迷的莉亚，“她的灵魂已经与仪式深度绑定，中断，意味着她的灵魂将首先被狂暴的能量撕碎。你希望这样吗？”

小雨的心沉入了谷底。她想起莉亚在幻境中的话——“我成为替身，是为了争取时间”。

“让我来！”小雨嘶声喊道，向前踉跄了一步，“让我来代替她！成为那个‘替身’！你们不是需要强大的魔法天赋和纯净的灵魂吗？我……我可以！”

这是绝望中的提议。她不知道成为“替身”具体意味着什么，但总比眼睁睁看着莉亚灵魂破碎要好。或许，她还能找到机会……

然而，精神导师再次摇了摇头，这次，笑容中带上了一丝清晰的嘲弄。

“你？”他的目光扫过小雨赤裸、污秽的身体，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你确实独特，是绝佳的‘母体’容器，可以承载和混合纷杂的欲望与生命印记。但‘替身’不同。”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而冷漠：“‘替身’需要的是足以承载神明意志的‘强度’和‘纯度’。你太弱小了，孩子。你的灵魂经历过太多……‘杂质’的沾染，你的魔法天赋几乎不存在。你无法承受神明的降临，强行尝试，只会让你在瞬间崩溃，反而会污染仪式。”

他抬起手，指向祭坛上的莉亚：“而她，拥有这个时代罕见的光系顶级天赋，灵魂虽然有些小叛逆，但本质纯净坚韧，是完美的‘空白画布’。你，替代不了她。”

冰冷的绝望，如同沼泽的寒水，彻底淹没了小雨。

她连替代莉亚去承受那份危险的资格都没有。

掠夺来的生命力在体内流转，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她站在血泥之中，赤裸，污秽，弱小，面对着无法撼动的仪式和无法拯救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