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上滴落,像眼泪,又不是。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温泉池。
水花四溅。
温热的水瞬间淹没到胸口。谢时安站稳时,沉宴已经贴近她,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湿透的布料。他的体温透过水流传来,烫得惊人。
他的手环上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薄丝睡袍下同样湿透的身体。那个动作里没有了平时的克制,只剩下赤裸裸的欲望和挑衅。
谢时安没有躲。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陷入他湿透的发根。
“你还挺主动,你也是这么勾引柳冰的吗?”她说。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沉宴的额头抵着她的,灰眼睛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黑暗欲望。
“那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要上钩吗?”
谢时安松手后退半步,靠在池边看他。
沉宴此时的眼神不再是平时的温润如玉,而是带了一种“既然已经被你看穿,那我就彻底烂给你看”的决绝。他的眼角微红,不知道是水汽熏的还是羞耻过度,那双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谢时安冷漠又兴奋的脸。他主动抓着她的手腕,像是在把自己最后一点尊严也一并递到她手里,请她践踏。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问,“告发我?还是……”
“还是什么?”
他的手掌滑到她臀下,用力托起,让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这个姿势让两人最敏感的部位隔着湿透的布料紧紧相贴。
谢时安能感觉到他那里的坚硬和灼热,感觉到他身体诚实的渴望。
“还是……”他的嘴唇贴近她耳廓,气息滚烫,“继续?”
谢时安没有回答。
直到远处传来管家的脚步声。
沉宴猛地停住动作,迅速将她放下,拉好她的睡袍。他的呼吸还很乱,泳裤下那个部位依然肿胀着,但他已经恢复了部分理智。
谢时安洗过澡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手机放在枕边,屏幕暗着。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
信息发过去后,她等了几分钟。就在她以为沉宴已经睡了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因为……”“我需要你。”】
【“需要我什么?”】
【’需要你……看见我。”】
她看着屏幕几秒,忽然笑了。不是温柔的笑,是带着审视和玩味的笑。
【行啊。既然你想玩,我陪你。】
【明天下午三点,画室。】
夜风带着凉意。她躺在床上脑海里却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他颤抖的睫毛,咬破的嘴唇,挺立的乳尖,还有水中那个无法掩饰的勃起。
那么卖力地表演。
那么认真地勾引。
谢时安走进厨房,倒了杯冰水。玻璃杯壁很快凝出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滑落。
她想起沉宴胸口那片淤青的形状——确实像被什么重物反复撞击过。柳冰动手时从不留情,这点她很清楚。
那么他今晚的“演出”,究竟有几分是真伤,几分是加码?
冰水入喉,冷意一路滑到胃里。
谢时安放下杯子,看向窗外。
温泉池的方向,灯还亮着。
她忽然有些好奇——这场他主动开始的游戏,到底能玩到什么程度?
而他愿意为这场游戏,付出多少“色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