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
&ot;王上今日来得真快~&ot;
嬴政盯着她,眸色深暗。
她没逃。她只是在玩。
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松了下来。他本想说&ot;胡闹&ot;,本想像往日训斥朝臣那样沉下脸——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ot;再玩一局。&ot;
沐曦愣了一下,随即笑开,纵身跃下——
嬴政稳稳接住了她。
太凰见状,立刻凑过来,毛茸茸的脑袋挤进两人之间,尾巴甩得欢快,仿佛在说:&ot;还有我!&ot;
簷角铜铃轻响,惊起一树海棠。嬴政低头,看着怀中人发间沾落的花瓣,忽然觉得,这凰栖阁的春光,比六国疆土更值得驻足。
——(命运与心意的纠缠)——
嬴政的手按在竹简上,朱批未乾,血一般的红墨晕开一片。他盯着那抹刺目的顏色,仿佛又看见燕丹的头颅——那双至死不肯闭上的眼睛,像在质问什么。
沐曦无声地走近,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肩。
“王上今日……不太一样。”她声音很轻。
嬴政没有抬头:“哪里不一样?”
“批奏章时,您的笔尖在‘燕’字上停留了叁次。”她顿了顿,“是燕丹的事吗?”
【嬴政的旧怨】
“孤待他不薄。”
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碾出来的,“昔年在赵国为质,他饿得偷邻家粟米,是孤替他挨了鞭子。”
烛花爆响,映得他眼底猩红一片。
“在咸阳为质,他私自逃回燕国,孤亦未追究。”
嬴政忽然冷笑,“可他竟派荆軻来刺——还伤了你。”
最后一字落下,他猛地攥住沐曦的手腕。可她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惜。
“——他杀的不是嬴政。”沐曦轻声道,“是秦王。”
【国运与人心】
嬴政猛地转身,目光如刃:“何意?”
沐曦没有退缩,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太子丹要杀的,是灭燕的秦王,不是曾在赵国与他分食半块麦饼的赵政。”
她抬起眼,烛光映得她眸底如琥珀般透亮。
“是时势逼他别无选择——,逼他必须赌这一刀。”
嬴政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一刀的因果】
“可若没有那一刀……”沐曦忽然笑了,指尖滑向他衣襟下的旧伤,“我不会拼死挡在王上身前。”
“王上也不会七日以血为引,救我性命。”
她的声音轻如落羽,却字字坠在嬴政心上。
“我们或许仍会缠绵榻上,但……”
她望进他眼底,“王上可会像如今这般,确信沐曦甘愿为嬴政死,而非畏惧秦王威?”
太凰不知何时伏在了殿外,银白的皮毛在月光下如流动的雪。它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呜,像是附和,又像是叹息。
嬴政忽然伸手扣住沐曦的后颈,逼她仰头:“你在替燕丹开脱?”
“不。”她迎着他的目光,“我只是庆倖那一刀——”
“——让王上看清了我的真心,也让我看清了您的。”
嬴政沉默良久,忽然嗤笑一声:“荒谬。”
他突然松开钳制,指尖却流连在她眉心,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晨露。
&ot;明日陪孤去兰池宫。&ot;
沐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是咸阳宫中最为幽静的偏殿,先王曾在那里豢养过一群白鹤。
&ot;带太凰么?&ot;
她话音未落,一团银白的影子已从帷幔后鑽出。
太凰不知何时潜入了殿内,此刻正用脑袋亲昵地蹭着沐曦的腰侧,琥珀色的兽瞳在烛光下流转着狡黠的光彩。
嬴政眯起眼,看着白虎嘴里若隐若现的竹简残片——正是今日被它&ot;评点&ot;过的那份军报。
&ot;带它去喂鱼倒合适。&ot;
太凰的耳朵立刻耷拉下来,尾巴却悄悄勾住了沐曦的裙角。沐曦忍不住轻笑,伸手揉了揉白虎毛茸茸的耳根:&ot;兰池的锦鲤养得正肥呢。&ot;
夜风穿过回廊,将簷下的铜铃吹得叮咚作响。嬴政看着眼前这一人一虎,忽然想起兰池宫那方墨玉池——平静的水面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
就像此刻沐曦眼底的笑意,既是对太凰的纵容,也是对他暴戾脾气的无声包容。
烛火渐弱,而夜还很长。
若没有那一刀,或许他们仍在猜疑与欲望间徘徊。可如今——
选择是命运的刻痕,而爱是刻痕里开出的花。
---
【未来·战略部总部—静域】
银白灯光洒落在强化玻璃构筑的走廊上,战略部大楼如一柄沉入地底的冰刃,封锁所有声息与温度。连曜立于最高层,指尖扫过掌纹识别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