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毛茸茸的尾巴环住她的裙摆,虎头顺势枕上她的膝头,暖意自下而上将她包裹。
嬴政瞥了一眼,轻哼:「逆子倒是会挑地方。」
随即俯身,托住她的后颈,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现在,该罚你了。」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住她的唇,辗转深入,攻城掠地。
沐曦的指尖渐渐染上他的体温,从冰凉到温热,再到滚烫——
……也不知是暖了手,还是乱了心。
亭外细雪簌簌,亭内炭火劈啪。
太凰打了个哈欠,琥珀色的眸子半闔,尾巴尖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将飘入亭内的雪粒扫开。
「史载秦宫无梅,唯驪山行宫植叁株。
野史却说,咸阳曾有一夜梅开千树,次日尽枯——
原是帝王折尽了春色,只为博一人笑。」
——《拾遗记·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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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烟惊咸阳
北境的战报如雪片飞入咸阳宫,每一封都烙着蒙恬军的印泥与血跡。
「匈奴人又来了。」
蒙恬单膝跪地,鎧甲未卸,眉间凝着塞外的风霜,「他们专挑粮道下手,烧了叁个驛站,掠走百名边民。」
嬴政指节叩在青铜案上,一声冷响。他的目光扫过地图——南疆楚地刚平,燕国旧族仍在暗处蛰伏,中原的棋局尚未落定,北方的狼却已嗅到血腥,趁虚而入。
「倡狂。」
他淡淡道,眼底却暗涌杀意。
沐曦静立一旁,指尖轻抚过太凰的顶花皮。白虎喉间滚着低吼,琥珀瞳倒映着烛火,彷彿已看见远方的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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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时,沐曦抱着黑檀木匣踏入书房。
「王上,楚人留下的东西……或许有用。」
沐曦素手掀开锦缎,一卷幽蓝筋索静静躺在匣中,冷光粼粼,如深海鮫鳞。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索身,触感冰凉滑腻,似蛇蜿蜒。那上面细密的鳞纹,与曾经勒进她腕间的痕跡如出一辙。
——楚国地牢,昌平君就是用这鮫筋缚住她。
她仍记得那刺骨的寒意,记得越是挣扎,筋索便越是深深咬进皮肉,在腕上刻下血痕。
「刀剑难断,越挣扎越紧。」她轻声道,指尖摩挲着自己腕上早已消退的浅痕,「但遇水则松,晒乾后可重复使用。」
嬴政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眸色骤暗。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腕骨,拇指重重碾过那道旧痕,力道大得几乎要揉碎什么。
校场试索
黎明时分,校场上霜雪未消。
蒙恬牵来一匹烈马,马蹄踏碎薄冰,喷出的白气如刀锋般凛冽。
「试试?」
沐曦轻笑,将鮫筋缠绕成圈,两端的铜球在晨光下泛着冷芒。
嬴政接过,腕骨一振——
「咻!」
铜球破空,精准缠上马匹前肢。那马长嘶一声,轰然栽进雪堆,溅起漫天银屑。它疯狂挣扎,可筋索却越收越紧,在皮毛上勒出深痕。
&ot;匈奴人骑在马上是狼,落了马——&ot;
他五指猛地收紧,鮫筋在掌中发出錚鸣,&ot;不过是待宰的羊。&ot;
蒙恬闻言一震,只见帝王玄袖翻飞间,那匹烈马已瘫软在地,铜铃在筋索尽头叮噹作响,像是为北疆狼骑敲响的丧鐘。
沐曦蹲下身,轻抚马颈。那马竟渐渐安静下来,湿润的眸子映出她的身影。
「王上,」她忽然抬眸,「这索松时需浸水,但若在战场上……」
「那就让匈奴人,自己变成‘水’。」嬴政扯动筋索,铜球猛地弹回掌心,「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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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索弩破风)
蒙恬的工坊彻夜燃着炉火。
他赤膊立于铁砧前,臂上青筋暴起,将鮫筋一寸寸缠入青铜机括。火星溅上手背,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弩臂上新刻的星斗刻度。
&ot;再试!&ot;
亲卫抬弩瞄准,叁百步外的草靶应声而裂。缠绕鮫筋的铜箭去势不减,竟钉进后方杨树叁寸,箭尾幽蓝筋索如毒蛇吐信,在风中簌簌颤动。
蒙恬抹去额前汗渍,终于露出笑意:&ot;传令北军,明日寅时——&ot;
他猛地劈断案角:&ot;练到人手十发全中!&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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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站在高台上,指尖轻拨鮫筋末端的铜铃。清越的铃声在朔风中荡开,却很快被呼啸的北风吞没。
&ot;夜里风大,铃声传不远。&ot;他忽然开口,玄色大氅被吹得猎猎作响,&ot;蒙恬的弩能射叁百步,但夜袭时,我们的将士要如何追踪那些被缚住的狼?&ot;
工匠们伏地不敢应答。
嬴政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把莹绿色的碎石——那是楚地进贡的夜光玉,白日吸足了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