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扬和陈方莉陪席外婆从表舅家回来,席外婆看了看屋里,没看见陈方敏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担忧。
“阿敏怎么不在家,她去哪里了?”
楚福一脸憨厚老实,挠着头,仿佛什么也不知道。
“我先前看见大姐拿着包出去,坐车离开了。好像大姐夫给她打了个电话,催她早点回去什么的……”
席外婆轻叹了一口气,“这个阿敏,说好了要再陪我两天的……算了算了,她心不在这里,走就走吧,也不知道她的票有没有定好。”
“那金市这么远,坐火车又要那么久,可别为了省钱买那什么硬坐。”
楚福胡扯道:“妈,您就别担心了,大姐说她订的是机票,飞机一飞就到了。”
闻言,席外婆点点头,“那就好,早点到,也不用路上受罪。”
陈方莉把席外婆扶到沙发上坐下,楚福坐到她身旁,跟她说话。
眼看天色渐黑,他才开车离开,留下陈方莉在陈家陪着席外婆。
陈方兰吃过晚饭就已经开车离开,陈方扬则是在家中多待了几天才离开。
席外婆回了小黎村住,哪怕是沈学薇周末回来,也做不到每个星期都回来,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便只回来了两次。
好在很快便期末考试,考试过后迎来了放假,沈学薇带上行李,从魔都飞回意州后,直奔小黎村。
才短短十来天不见,席外婆又瘦了些。
她躺在床上,看见进来的沈学薇,脸上有了些笑容,勉强支起了身子。
“薇薇放假啦?”
沈学薇忙上前去帮了她一把,而后坐在她的床边,温声道:
“嗯,学校放假了。我一放假马上就回来, 外婆看到我,开不开心?”
席外婆摸着她的手,不住地点头道:“开心开心。”
她的情况很不好,哪怕每天都有人陪在她身边,给她解闷哄她开心,可是每到深夜之时,想起过世的陈外公,便会掉眼泪。
哭多了,眼睛也不好了,哪怕是陈方莉带她去了大医院治,可由于她不肯吃药,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一直恶化下去。
沈学薇在得知外公去世的那一刻,心里便有预感。
或许再过不久,她也要失去外婆了。
外婆小小年纪便已经来到陈家,从小和外公一起长大,感情极深。
她不敢杀生,每当家里有客人,要杀鸡杀鸭,都是外公去处理。
她不敢独自走夜路,晚上出门外公会和她一起出去。
两人携手走过风风雨雨的几十年,一直都在一起,早已将对方的存在,融入自己的生命。
席外婆的生命当中,陈外公是最重最亮的那一道光。
可是,这道光没了,她的心气也散了。
沈学薇轻靠在外婆的肩膀上,缓缓闭上眼,喃声道:
“外婆,你一定要好好的。你不是说要看着我大学毕业吗?再过两年,我就大学毕业了,我想穿着毕业服跟你拍照……”
席外婆轻抚着她的脸颊,微微笑着,“外婆尽量啊……”
沈学薇放了暑假,能长待在陈家陪着她,席外婆的精神勉强略好了一些。
陈方莉做好了饭菜,端到她床前,和沈学薇一块哄着她吃饭。
席外婆勉强吃了几口,便再也吃不下了。
沈学薇两个人急,却也只能时常备着些饭菜,不时劝席外婆吃上一口。
很快,楚德熙和楚德安也开始放假,每天都会来陈家玩。
小黎村没什么同龄的小孩,难得楚德熙也来了村里,卢晴晴每天得空便会带着几个孩子,一起来陈家。
家里多了些小孩玩闹的声音,席外婆偶尔会走出房门看,脸上不自觉会有些笑容。
她依旧不怎么吃饭,终于在有一日病倒了,被沈学薇等人紧急送往医院。
在医院住院住了好几天,她自觉好了一些,便不愿在医院待着,吵着嚷着要回小黎村。
她的病需要静养,楚德安哥俩每天总是吵闹,因而不许他们再往小黎村来,让他们待在福星村内,不许乱走。
出院后连着吃了好几天药,又卧床休息了几天,席外婆的病情终于好了些。
沈学薇扶着她出来,站在门口前,看着不远处的马路。
席外婆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抓了个空。
沈学薇找来椅子放在门口,让她在门口坐着,她陪在身旁。
不知看了多久,在沈学薇的劝说下,她这才回了屋。
这日之后,席外婆变得活跃了许多,精神也一日日好起来。
饭桌上,难得比平日多吃了两口饭,沈学薇和陈方莉对视了一眼,格外欣喜。
碗里的饭还剩下半碗,席外婆便不愿再吃了。
她放下筷子,看向一左一右坐在身旁吃饭的两人。
“阿莉,薇薇。”
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