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用命,文武同心。今日朝会,首要之事,便是酬功!”
殿中顿时更加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御阶之上。
刘昭首先依功绩簿,对周勃、灌婴等将领及众多中下级军官、士卒进行了封赏。
增食邑、赐爵位、赏金帛、抚恤伤亡……
有条不紊,恩泽广布。
受赏者出列谢恩,声震殿宇,人人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荣耀。
待这些封赏告一段落,殿内的气氛也被推到了一个高点,最重头的、也是最难的那个封赏,要来了。
刘昭的目光再次落向韩信。
“大将军韩信。”
刘昭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宽阔的大殿中。
韩信出列,“臣在。”
“自高祖提三尺剑取天下,将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定鼎之功,已彪炳史册。朕践祚以来,北疆不宁,匈奴猖獗,将军再提虎贲,与朕同赴漠北,阵斩单于,踏破龙城,接回皇姐,廓清边氛,拓土千里。此功之盛,亘古罕有!”
刘昭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将军之功,非寻常爵禄可酬,非尺寸之地可偿。朕与太后、诸公连日商议,苦思如何方能匹配将军这不世之功勋,昭示将军对大汉之忠贞。”
她为韩信戴了高帽,环视群臣,“朕决定,赐大将军韩信,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这造反三件套,也是被她用上了。
群臣哗然,这放在萧何身上,也能理解,毕竟萧何是丞相,是文士,杀伤力没这么大。
文人造反,三年不成。
韩信也是微怔地看她。
刘昭不等众人完全消化,继续道,“此乃殊礼,彰将军独一无二之地位。然,犹有不足!”
“朕闻,国有功臣,如家有栋梁。栋梁之功,当铭于金石,传之后世,使万代子孙,知我大汉得人之盛,知我将士报国之忠!故朕决意——”
“于长安城南,择吉地,敕建麒麟阁!”
麒麟阁?
群臣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此阁非为游赏,乃为供奉!”
刘昭语气激昂,“凡自高祖起兵以来,于我大汉有定鼎、安邦、拓土、济世之大功者,无论文武,皆绘其画像,录其功绩,永奉于麒麟阁中,四时祭祀,香火不绝!使我大汉功臣,生享尊荣,死受血食,英魂不远,永佑山河!”
萧何眼睛都亮了,对这些跟随高祖刘邦打天下的老臣们而言,还有什么比青史留名、永享祭祀更能让他们感到慰藉和荣耀?
“而麒麟阁之首,”刘昭的目光灼灼看向韩信,“当以大将军韩信之画像、功绩为尊!太史令当亲为立传,详载将军自下邳投高祖,至今日踏破龙城之赫赫战功,并明言:‘大将军信,国之柱石,帝之腹心,功高不赏,特以殊礼隆遇,昭示天下,垂范后世!’”
“此外,”刘昭接着宣布,“加封大将军为太傅,参议军国重事。北疆都护府及边军诸务,大将军可随时察访建言,直奏于朕!”
“另赐大将军紧邻楚地良田千顷,长安甲第一区,御用车马仪仗,帛万匹。”
刘昭话音落下,偌大的未央宫前殿,竟出现了片刻的绝对寂静。
麒麟阁,万世香火供奉,首功之位!
太傅尊衔,参议军国,直奏之权!
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还有那实打实的千顷良田、甲第府邸、浩荡皇恩……
每一项单独拿出来,都是人臣所能企及的极限。
而当它们组合在一起,冠于韩信一人之身时,已不仅仅是封赏二字可以概括。
用虚名和身后的不朽,来换取功臣生前的安心与忠诚。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萧何率先打破了沉默。
老丞相颤巍巍地出列,声音苍老充满感慨:
“陛下圣明!麒麟阁之设,旌表功臣,激励忠义,实乃亘古未有之盛举!韩大将军功高盖世,得享此等殊荣,当之无愧!老臣亦感佩涕零,为陛下之胸怀,为韩大将军之勋业!”
萧何这一番话,既是表态支持皇帝的决策,他喜欢麒麟阁对所有老臣的意义,也明白皇帝此举对稳定人心的苦心。
曹参、陈平等重臣紧随其后,纷纷出言附和:
“陛下恩泽如海,韩大将军功彪日月,实乃君臣相得之典范!”
“麒麟阁首功,非大将军莫属!此乃陛下知人善任,亦是大将军忠勇所致!”
武将行列中原本对韩信独占如此煊赫荣光略有微词,但听到麒麟阁将供奉所有功臣,自己亦有机会名列其中,那份不平之气也消散大半,转而生出对身后哀荣的期盼。
他们同样出列,皇帝并未忘记所有流血牺牲的将士。
韩信此刻更是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他一生追求功名,渴望证明自己的价值,皇帝的这份封赏,远超他的预期,甚至超越了他对功成名就最狂野的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