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递球拍的姿势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上一秒少东家还在羞涩挠头,下一秒接过球拍直接热血燃起,“ohh~~~葛瑞土欧(great)——!!!”
我也举起手臂跟着喊:“葛瑞土欧~~!!!”
只见少东家像火箭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入了黑暗。
默念了三遍“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鬼”以后,我也端着蜡烛,慢悠悠地走进了黑漆漆的别墅。
--
才刚穿过大厅,餐厅那边就传来了“唔啊啊啊!?是真的恶灵!快跑!”的惊惶喊叫和错乱的脚步声。我推开门,恰好看到往走廊方向狂奔消失的运动服一角。
举起蜡烛左看右看,餐厅里空无一人。
大门在我身后缓缓阖上。
我淡定的:“这时候一转身,不会看到某个专门躲在门后面吓人的家伙吧?”
身后传来“噗嗤”一声轻笑,“果然瞒不过藤学妹啊。”
我回过身,和戴着无脸面具的栗发少年面面相觑。他端着蜡烛直直站立着,身后的墙上还有个歪七扭八、大概是人型的阴影。
“啊、有点像那个,”我拿蜡烛照了照,“达芬奇的维什么什么人。”
“…《维特鲁威人》?”他很顺畅地接了话。我毫不意外,毕竟他就长了一张对艺术很擅长的脸嘛。
“差不多吧,我也是从纪录片上看来的。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之前阿桃躲在门后面,成功吓到了好多人。”少年用一种特别欣赏的语气说,“后来英二也想吓你们,就和阿桃一起躲到了门后面。结果下一秒阿隆就推门冲进来了……没能成功呢。”他轻轻笑起来。
我脑海中登时出现了喵前辈他们像披萨一样被热血少东家一掌拍扁的画面。
我也笑了:“那你脸上这个又是怎么回事?”我指指他的面具。
“嗯、正好听他们说起恶灵的事,就配合空气戴上了。”栗发少年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又颇为苦恼地支起下巴,“但好像被误会成是被‘灵’假扮的了……”
哇,他的语气好清纯。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那现在可以不用戴了吧?”我说,毕竟他已经用这个耍过我了嘛,“同样的招式玩2遍就不新鲜咯?”
闻言,少年没接茬,只是笑了笑,然后忽然问:“要不要一起去井边?”
即便是看到我以后,他也没摘下面具,声音因此显得有点闷闷的。火光在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容上跳来跳去的,久而久之就像一个阴森的笑脸,非常诡异。
我就说:“这邀请真可疑啊。”
“藤学妹,要不要去井边?”面具少年用一模一样的语气再次问。
我:“原来如此,从最开始的招呼就开始铺垫了吧?‘藤学妹’什么的,私底下你从不这么叫我的嘛。”
“藤,要不要一起去井边?”他像坏掉的磁带一样缓缓重复着。
我:“不二,别装了,我早知道是你啦。”我边说边把蜡烛放到了餐桌上。一个呼吸间,一个崭新的坏主意就冒了出来。
我转过身,用双手捧住了少年的脸。他一下就把自己手上的蜡烛拿远了点。
“原来恶灵也会担心我被火烧到吗?真温柔啊——”我笑着奚落他,“明明就是不二嘛。”
“…藤,”他微不可查地顿了顿,“要不要一起去井边?”
这家伙对待恶作剧的态度好虔诚啊。
就这么喜欢刺激是吧?
我眯起眼,干脆把鼻子贴近少年脖颈处嗅了嗅。一股温柔又干净的柠檬香气扑面而来。我特别特别喜欢,于是又仔细嗅了嗅。他的脉搏一下加快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很想像咀嚼一片柠檬片那样咬一下。
“可是、这明明就是不二的味道。恶灵さん,难道你附身在我家不二身上了吗?”我特别阴险地问,“如果是的话,就开口邀请我去井边吧。”
“……”
他沉默了。从我这个距离,轻易就能听见这家伙的大脑飞速运转的声音。现在的面具底下,多半是一张正眯着眼睛蹙眉苦思的帅脸吧。
“不说话就是否认了,果然是不二啊。”我就说,“如果还说不是,我就要咬你的脖子啦?”
说着,我把脸埋在他侧颈,作势要张开嘴巴。他举远的蜡烛光亮映在墙上,那光忽然一颤。
很快,面具里面就传来了正常的熟悉的温润嗓音:“…是的,是不二。”
看来他非常不希望我咬他的脖子。怀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可惜心情,我稍微离远了点。
“…为什么藤这么确信是我呢?”这家伙像个恶作剧调查员一样,就差把我的话拿笔记录下来并承诺下次改进了。
没能成功耍到我,他似乎相当失落。
“不知道。但就算不二你找一百个人戴上统一的假发面具,我也能一眼认出你来啦。”我不假思索地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