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欧阳修与吴充更是儿女亲家。
众人说了章越方才说了欧阳修的故事,又将章越方才所作之诗请吴安诗点评。吴安诗虽考不中进士,但生在世家眼光还是有的。
他读了此诗,看了祝秀才一眼然后道:“三郎与他兄长,都乃吾好友,得罪三郎即是得罪我。祝兄我不喜欢嫉贤妒能之人,你这酒也不必再喝了。”
祝秀才当即满脸羞愧向众人道:“诸位我还有些事,先行一步了。”
看着祝秀才狼狈而去,章越微微诧异,他与吴安诗不过见了两面,几时就成了好朋友了,莫非又是看在二哥面上?
祝秀才走后,吴安诗对章越道:“不料三郎为经生,诗才也如此好。”
章越笑道:“我这诗才时高时低,不能作数的。令吴大郎君见笑了。”
吴安诗朗声一笑道:“是了,我与欧阳公相熟,而这一次进京也曾上门拜见数次,怎地没听说你方才所言的故事。”
章越心道,完蛋,这分明是后世文人段子手编得段子,然后冠了一个欧阳修的名头。
这就和如今网上到处飞的鲁迅表情包一样。
“这句话我没说过。”
“如果拿不准这一句名言谁说的,就是鲁迅说的。”
“你尽管编,说过一句算我输。”
如今欧阳修在大宋文坛的地位就是如此,但最大问题是他老人家还在世啊……
这不就穿帮了嘛?
哪一天欧阳修亲自找到自己道,这话老夫不记得说过啊!
章越就要当场找个洞钻进去了。
面对吴安诗的问题,章越只好满满地尴笑,希望这个故事不要因为自己传入欧阳公的耳里,然后抹杀了后世段子手的努力。
章越尽管尴尬,但吴安诗却并不在意。
“书借了否?”
章越道:“多谢大郎君,已是借了。”
“三郎若有闲暇来府上小住个二三日吧!”
吴安诗对自己甚是器重的样子,这令章越感觉有些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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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招揽人才
面对吴大郎君的相邀,章越最后还是没有答允,谦辞而去。
吴安诗也是没有意外,他对此子的性格早有些了解,总是那么小心谨慎。
事实上,吴安诗真也想结识这兄弟二人。
之前章惇之事,在京里轰动很大。
嘉祐二年这一科龙虎榜不用多提,连魏国公韩琦都说“有二苏在,怎么还有那么多考生敢参加考试?”
不过二苏这一次科考的名次却不太高。
进士科要考四场,而且是逐场淘汰制,诗赋为第一场,论为第二场,策为第三场,帖经为第四场。
是梅尧臣拿了苏轼的《刑赏忠厚之至论》给欧阳修看,欧阳修看了很是喜欢,然后将对方诗赋拿来看,发现已被其他考官淘汰了。于是欧阳修将苏轼的论拔为第二,这才将苏轼重新拉了回来。
最后苏轼以四甲及第。其弟第五甲守选。
章惇省试名次极高,但殿试时却以名次不如其侄弃旨。
这要说到‘大小宋’宋祁宋庠兄弟的故事。宋祁宋庠兄弟同年科考,殿试之时,皇帝本打算点弟弟宋祁为第一,哥哥宋庠为第三,但太后认为弟弟在兄长之上,不合规矩,于是让哥哥宋庠取代弟弟,成了状元,宋祁不仅丢掉了状元,反而被安排为第十名。
但到了这一科,章惇明明身为叔叔,为何却又在侄儿之下。虽说这侄儿年纪还比自己大了近十岁,但是按照辈分而论,一句话凭什么?
有的人以为此举无行狂妄,有的人反是有几分欣赏,读书人就应当如此视功名如粪土,而吴安诗则属于后者。
至于吴安诗对章越的认识,倒起源于陈升之对他的看重。
于是吴安诗顿时有了些兴趣,他也派人打探过章越在经生科的成绩。
不问不知,一问倒令吴安诗很是吃了一惊,于是今日他破例宴请章越至此也是想为日后与两个兄弟结个善缘如此。
倒是章越全然认为的吴安诗是因为他兄长的缘故,这才爱屋及乌如此。反正章越这半年来,以及对章二郎之弟如此的名号已是习惯了。
稍有些成就,或别人夸奖他几句,他都认为是二哥之故,不是对着自己来的。总之弄得都成了心理疾病了,问题是章越自己都还没发觉。
半年来已习惯某某弟弟的称呼,总有人要拿他们二人比一比,自己正常操作,旁人道一句不过如此啊,自己超常发挥,旁人道一句某某弟弟应该如此。
如此似已对自己的夸赞,简直莫名其妙哦。
不过章越也不是真心推辞,这不借书完,还有还书不是,那时候就顺理成章和人家吴大郎君套套近乎。
章越回去时,雪已停了。
吴大郎君酒酣耳热之后,也是回堂,此刻他酒劲上涌,不由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