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规矩。”停顿片刻,问,“爹,咱们虞家有什么规矩吗?”
虞正宏笑着道:“好像没什么规矩。”
虞妙书:“那就没规矩。”
他们一家子都是小人物,没有那些权贵等级森严,只想相亲相爱,阖家欢愉。
这恰恰是宋珩缺失的东西,也喜欢融入进虞家,享受那份亲情关爱。
京城的年三十,可比小地方要热闹得多,城中爆竹响个不停,驱除年兽。
年夜饭后众人要守岁迎接新年,人们聚在堂屋吃茶唠嗑,炭盆上烤着柿饼板栗,还有肉脯糖果等小食。
院子里不知何时下起小雪,临近子夜时分,爆竹到处响个不停,各坊火光四溅,时不时有烟火绽放。
虞妙书许久不曾熬过夜,哈欠连连。
明儿初一还得去跟靖安伯拜年,要早起,一过子时四刻,跨了新年,立马跑去睡觉。
她从来没有失眠的困扰,被窝里有汤婆子,暖烘烘的,尽管城里爆竹声声,仍旧倒头就睡。
虞家的二老疼小辈,给每个家人都备了红绳系的铜板,悄悄挂在床头帐钩上,包括宋珩都有一份。
这是属于大周人特有的习俗情怀。
初一早食虞家人按南方人的习俗吃的汤圆,有芝麻馅和红糖馅儿。
炒制的核桃仁碾碎在里头,还添了少许增香的橘皮,一口咬下去,软软糯糯还爆汁。
虞妙书运气好,汤圆里头包了一枚铜板,被她吃到了,意喻新年一年到头都运气好。
如果在奉县的话,她铁定要去买福彩试试手气。
用完早食,她和宋珩带礼去靖安伯府拜年,住了人家的别院,礼节还是要到位的。
也有其他人上门来给宋珩拜年,结果没人。
整个年假都是拜年。
官员们关系好的会相互串门,去给黄远舟拜年时,虞妙书多逗留了阵儿。
黄远舟说他今年该致仕了,虞妙书诧异道:“黄郎中急什么,眼瞅着就要涨薪了,你致什么仕!”
黄远舟愣了愣,也诧异道:“朝廷穷得叮当响,连俸银都快发放不起了,哪来的钱银涨薪?”
虞妙书摆手道:“那你不用管,既然王尚书还在位,便让他留你返聘。
“眼下大周缺人缺得紧,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致仕了,又得找人填补。
“底下的新人良莠不齐,且继续蹲着罢,别想着颐养天年了,朝廷养不起闲人。”
黄远舟哭笑不得,只道:“那也不至于涨薪,不降都已经不错了。”
虞妙书信誓旦旦道:“新年新气象,肯定是要涨的。”
黄远舟笑得合不拢嘴,若是其他人说这话,他多半会抱怀疑的态度,但虞妙书说的话他信,因为她能想法子搞钱。
这无疑是新年的第一个好消息。
年假期间商贾罗向德和粮商韩显隆也携礼登门拜访,两人都跟虞妙书往来熟络,中间她出事,他们不敢沾染只能回避。而今不仅免除死罪,且还升迁了,自要继续维持这段人脉关系。
虞妙书倒也给面子,问起朔州沙糖,罗向德道:“也多亏当初虞舍人布局,现如今朔州的沙糖产业可是当地不可缺少的财政支撑。”
虞妙书点头,“朔州也缺不了罗郎君的扶持,唯有相辅相成,才能把地方财政给扶持起来。
“地方有钱了,才能改善当地老百姓的生计,他们的日子好过了,咱们大周才能国富民强。”
人家既然上门来拜访了,虞妙书也提醒了一下,让他们近几月做营生警惕着些。
这帮商贾到底老奸,特别关注朝廷的内部风向,年前查抄跟突厥做交易的商户,可把他们给吓着了。
商贸往来嘛,跟谁不是做生意呢?
对于他们这类人,只要有钱赚就行,哪里管敌不敌人的。
但查杀的那些商贾还是令他们感到不安,怕朝廷要宰肥羊,故而罗向德来打探了。
要知道他干的沙糖是垄断性质,最容易被扣上帽子,虞妙书宽他的心,道:“你们跟朔州官府做营生,且是正经营生,朝廷自不会清查。”
罗向德稍稍放心,试探问:“那朝廷要清查哪些商户呢?”
虞妙书:“但凡涉及到灰色走私类的商户,都有清查的风险。”说罢看向韩显隆,“韩郎君的粮食应该没有卖给突厥人罢?”
韩显隆连连摆手,“虞舍人可莫要吓韩某,咱们大周百姓都不够吃的粮食,哪能便宜了突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