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西夷的将军之所以能叱咤沙场这么多年,全靠的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可他阴损招数用惯了,根本没想到居然会在怀安城外踢到梅溪月这块铁板,以至于骤然对上这疾风骤雨的攻势时,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这位脑满肠肥的将军甚至都来不及抽出自己那原本就是为了充门面用的弯刀,梅溪月手里那柄银枪就已经甩到他面前了。
那狄子见状,直接侧身倒向了地面,可那柄寒枪像极了一条矫健的银蛇,见状没有任何停顿和迟疑,追着那狄子就咬了过来。
地上的砂石被那并力一向的枪头给带了起来,崩到人脸上时甚至都能砸出来一片琐碎的血痕。
那个废物将军的武功稀松的要命,只能是在地上四爪并用狼狈的躲着枪头,周围的西夷人见状,忙冲上去掣肘。
可对于那些割到身上并不致命的伤口,梅溪月一概不去挡不去拦,她全然信任着自己身上的那副银甲,一双冰冷的杏眼就只盯着地上那个小头目,力求速战速决。
那个人已经被梅溪月身上那平静又疯狂的杀意给震慑到了,对眼前这个女杀神除了发自内心的恐惧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在梅溪月手底下自然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所以很快,梅三小姐就做到了那个“取你狗命”的承诺。
擒贼先擒王。
主帅被杀,剩下的人立时就乱了阵脚,军心一散,那些慌不择路的狄子在夜色的掩护下,转身就要逃。
梅溪月拧眉看着这一切,迅速的做出了一个决定:“追!”
在得知对面那个心思缜密的单于确实来了铎州之后,温慈墨就盼着这家伙会不顾自己安危的来战场上凑热闹,因此在入夜后,大将军带着几百个人提前埋伏在了城外的地道里,预备着要是呼延灼日打算在夜间偷袭,他就遮好自己这张脸,带人悄无声息的摸到这群狄子的屁股后面搞偷袭,看看能不能把那个单于给留下。
可这滑不留手的单于行事稳妥,没有亲自过来,此番派出的这个人怕也只是个不想要的弃子罢了。
大将军见状,也就没露面,还是老老实实的躲在地道里。
他起先看着梅溪月还能应付的过来,尚且能安心的在一旁隔岸观火,可一看到梅溪月就带着那么几个人就敢追出去,温慈墨立刻就知道,坏事了。
这丫头功夫确实可以,但是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被呼延灼日这么一钓,就直接上钩了。
她还不知道,这种小规模的袭扰往往只是个诱饵,放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勾引主帅脱离大本营,一旦先锋军沉不住气,被眼前这点蝇头小利迷了眼,追了出去,那埋伏在后面的大部队就能直接把这点先锋军给全捏死在包围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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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灼日骑在马上,漫不经心的梳着那马的鬃毛,突然,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了一朵绚丽的信号弹,这位年轻的单于勾了勾唇角,一夹马腹,带人压了过去。
他这次来铎州带的人确实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五万人罢了,所以呼延灼日很清楚,如果直接用这点兵力强行攻城的话,绝对是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所以他决定,先骗一队人出来,再逼着大燕如今那个风头正盛的总兵大人不得不分兵出来救援。
到了那时候,最好的情况是能直接留下这个总兵大人的一颗脑袋,最差的情况,也能把这些入了埋伏圈的先锋军给彻底吃下去。
犬戎的消息慢,且温慈墨又刻意遮掩了自己的行踪,所以此时呼延灼日还不知道跟他对弈的人是谁,但是天地为局,这场残棋不管是谁来,都得陪着他大单于下完。
“左右翼全部收拢,钳形攻势,先把先锋军围起来,不着急宰,留着他们等等后面的大鱼。”
“主子!”仆固见呼延灼日拽着缰绳就要去前线,直接跪到了高头大马的前面,“前线危险,晚上天也黑,流矢又没长眼睛,求主子在帅帐稍坐,我亲自带人去打这场仗!”
呼延灼日野惯了,他费尽心思搭了这么大一个戏台子,是真想去前线看看,可他也不得不承认,仆固是对的。
他□□的战马打了个响鼻,跃跃欲试的往前走了几步,却终究是被自己的主子拽住了。
“大燕的那个什么总兵,是个人物,尽量抓活的。”呼延灼日从马上跨了下来,“我倒是要看看,能杀我两员大将的总兵,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
温慈墨自打看见天上那催命用的信号弹的一瞬间,就知道梅溪月中计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带出来的那点完全不够看的兵,心下立刻就有了盘算:
“去一个人,通知城里的守军,让他们把人带出来佯攻。注意千万不要短兵相接,摆个空架子就行,挨打了直接往回跑,头都别回,但是切记一定要把阵仗摆的越大越好,剩下的人跟我走。擒贼先擒王,我在空驿关守了那么久都没能摘了那小子的头,眼下既然换地方了,那也该换个手段了。”
第77章
当人独自站在空旷辽远的戈壁滩上时,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容易生出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