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于是眼下往那宽大的衣袍里随意的一歪,就还是原来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燕文公看着那堆了满院子但是自己却肯定不会用的东西,若有所思的敲了敲轮椅的扶手:“替我谢过相父。”
来送东西的那个奴才忙称不敢,随后才道出了自己真实的来意:“相爷许久不见国公爷了,怀安城里又出了那样大的事情,所以主子特命小的来请。若是国公爷这会得闲,马车就在外面。”
这奴才来的时间确实卡的很好,这会正是下午,都用罢了午饭,再加上天光尚早,也不到要睡觉的时候,以至于庄引鹤连个像样的托辞都编不出来。
燕文公微微眯了眯眼睛,心里有点犯隔应。
他自然知道,拿了别人家的好处就得找时间去还,只是庄引鹤没想到,他这个相父要的价码未免也太贵了一些。
第174章
老百姓总说蛇鼠一窝, 但实际上凡是能聚到一起去日日对着国祚蝇营狗苟的家伙,那都是人模狗样的,红红紫紫的官袍一穿,任谁也想不到这群长身玉立的硕鼠里面安的是什么居心。
文丞府里今日格外热闹, 不过下人们大都不敢乱盯乱看, 添完茶就赶紧退下去了。
等卫迁这个如今主管京畿城防的大统领进来的时候,文丞府那用来议事的小厅里已经坐了不少的人了。
先别管卫迁这个人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在京城里这群烂泥糊不上墙的二世祖当中, 也就他手里还算是有点实打实的军功。可就算是这样, 为了把卫小将军送到这个位置上,世家也没少下功夫。
自从卫家的这个小儿子正式走上了官场之后,一把胡子都快愁白了的卫尚书就开始日日对着他这个不成器的犬子耳提面命了。卫老爷子拿了一辈子笏板了,自然知道官场这地方有多暗流汹涌, 所以他别的都不图, 就指望着卫迁这个傻小子能早点学会喜怒不形于色的基本功。
可穿着飞鱼服翅膀也硬了不少的卫大统领在面对着他家那个喋喋不休的老头时, 自然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卫大统领今日绑着护臂, 连披风都没摘, 就这么亮着靴底, 迈着四方步就往这文丞府来了。
他们谋划的东西不光彩,所以卫迁来的这一路自然也是东躲西藏的,可不管怎么说, 他此番也正经是拿着方修诚亲自下给他的请柬的,所以卫迁觉得, 于情于理他都该是个贵客, 因此在看着已经坐了满屋子的人后,这蠢得挂相家伙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些人都在等他。
在想通了这件事后, 卫大统领的脸色当即就变得十分精彩了。
他把右手虚握成拳,掩在嘴上,低声咳了一下,于是里面原本正在低声交谈的人就全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个堵在门口的卫大统领,那交谈声自然也停了下来。
卫迁活了这么多年,哪见过这架势啊,所以那尾巴恨不得直接翘到天上去,哪怕他为了维持住自己那莫须有的‘威严’,已经在很努力的控制表情了,可那上挑的嘴角却还是压都压不住。
在座的都是老江湖了,谁能看不出来这后生仔的那点小心思,只不过这小子是整个大计里非常重要的一环,所以谁都不想得罪他,于是在对着卫大统领的时候,众人还是十分愿意卖他个面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