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中的吻比现实更加肆无忌惮,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掌心贴着她的后颈,将她压向自己。
多诺的指尖滑过他的锁骨,调皮的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她的唇沿着他的下颌游移,最后停在他的喉结上,轻轻一咬。
德拉科闷哼一声,猛地将她抱起,两个人就一起跌进了柔软之中。
月光流淌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丝绸床单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德拉科的吻落在她的颈侧、锁骨——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月光浸透,温热而莹润。
多诺的手指深深陷入他的金发,呼吸破碎成细小的喘息。
≈ot;德拉科≈ot;她唤他的名字,声音像夜风中的叹息。
他抬头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灼灼发亮。
梦境中的时间失去了意义,只剩下交缠的体温和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当他们的身体最终紧密相贴时,月光似乎也为之轻颤,窗外的玫瑰在夜风中无声绽放。
而梦境之外,晨光还未穿透黑湖幽暗的水层,德拉科已经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下意识地绷直了脊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掌心微微发潮。
窗外,几条银绿色的鱼慢悠悠地游过,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低头瞥了一眼,喉咙发紧,迅速抽出魔杖,无声地念了句清洁咒。
此时西奥多在隔壁床铺翻了个身,呼吸依旧平稳。
德拉科松了口气,翻身下床时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盯着床尾那件熨烫妥帖男士的礼服。
那是母亲纳西莎寄来的,而今天,他应该还会收到一个包裹。
德拉科想到这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所以,在下午的魔药课结束后,德拉科转头和多诺说:“今天不去图书馆了。”
他压低声音,灰蓝色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有件大事要办。”
多诺怀里抱着一摞厚重的书本,最上面摊开的《古代如尼文图解》里夹着几张潦草的草稿纸。
她点点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好,礼堂见。”
德拉科得意的点头,又看了一眼才走掉。
而多诺照例转身走向图书馆,草稿纸却从书页间滑落,飘到了走廊的石砖地上。
一只半透明的手轻轻触碰着那张纸,拉文克劳的幽灵海伦娜·拉文克劳看着那张纸忽然叫住了她:“你姓温?”
多诺脚步一顿,转过身时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是。”
“你的东西掉了。”
多诺低头看到了地上的草稿纸,连忙走过去捡了起来。
当她再站起来的时候,她发现海伦娜的目光落在她颈间悬挂的玉佩上。
玉佩温润如脂,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微光。
“真神奇,”幽灵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认得这个。”
多诺的手指立刻攥紧了玉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您认识我父亲?这是他做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绷紧的弦。
“当然,”海伦娜的唇角浮现出一丝近乎怀念的弧度,“四年级就能设计出这种魔法阵的男孩……拉文克劳的骄傲,既有非凡的智慧,又有过人的能力。”
多诺的呼吸滞了一瞬。
父亲是拉文克劳?
多诺还一直以为他和母亲一样出自斯莱特林。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上前一步追问道:“那您知道这个魔法阵怎么用吗?”
海伦娜的表情骤然冷了下来。她后退半步,长袍无声地掠过地面,目光像是穿透了多诺,看向某个遥远的、不可言说的阴影。
“不,我不知道。”
海伦娜的声音像是结了一层冰,随即转身飘走,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多诺站在原地,玉佩在掌心发烫。
走廊尽头,一扇窗户透进稀薄的阳光,照在她的脚边,像是一条模糊的分界线。
虽然没能从海伦娜口中问出什么,但多诺也并不觉得着急。
毕竟如果这个玉佩上的魔法阵真要是那么好研究出来,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也不会如此重视了。
所以她照例去了图书馆写作业看书,而后按着约定去到了礼堂。
多诺去到礼堂时,长桌上的烛火已经摇曳起来,将银器映得发亮。
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正和布雷斯说着什么,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连平日里惯常的傲慢都淡了几分。
高尔在一旁咧嘴附和,粗壮的手指捏着一块糖浆馅饼,碎屑沾在袖口上。
多诺抱着书在他身旁坐下,书脊轻轻磕在桌面上:“什么事这么高兴?”
她偏头看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德拉科转过脸,灰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亮得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