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抵在膝盖上,青白的肤色下血管清晰可见。
多诺的指尖轻轻划过小桌板,在德拉科的手边停下。
她触到他紧绷的手腕,那里的脉搏跳得又快又重,像是被困住的鸟。
“德拉科。”她轻声唤道,声音只有他能听见。
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应。
多诺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腕向上,最后停在他紧握的拳头上。
窗外的景色缓缓后退,霍格沃茨特快启动了。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多诺新编的麻花辫上跳跃,宝蓝色的发带闪烁着柔和的光。
那些议论声仍在继续,但多诺只是轻轻掰开德拉科的手指,将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掌心。
“他们说的没错,”她凑近他耳边,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我父母确实是被食死徒杀死的。”
多诺的声音很轻,却让德拉科的瞳孔骤然收缩。
而多诺的话还没有完:“但你看,我现在还坐在这里,戴着你送给我的戒指,老实讲,我的仇恨和马尔福家是不是食死徒有关系吗?”
德拉科的手突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
但多诺只是笑着用另一只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指尖沾到他冰凉的冷汗。
“所以,”她的绿眼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别替我觉得难过,大家只是无话可聊而已。”
车厢另一头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淹没了所有窃窃私语。
蒸汽机车的鸣笛声穿过田野,惊起一群飞鸟。
德拉科的手终于慢慢放松,他反手握住多诺的手指,十指相扣的瞬间,她感觉到他无名指上的家族戒指硌得她生疼。
但谁都没有松开。
第186章 什么时候结婚
级长会议结束后,多诺将记录本随手塞进长袍口袋,宝蓝色的发带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轻晃动。
德拉科已经站在车厢门口等她,苍白的指尖不耐烦地叩击着门框。
走廊里挤满了寻找空车厢的学生,但当他们看到这对斯莱特林的情侣时,都不自觉地让出一条窄路。
斯莱特林的专属车厢里弥漫着熟悉的冷杉香气,潘西·帕金森正在涂指甲油,看见他们进来时夸张地叹了口气:“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级长车厢待到下车呢。”
德拉科没有搭话,只是挥动魔杖将车窗的帘子拉下一半,阳光被过滤成幽暗的绿色,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多诺在他身边坐下,宝蓝色发带在昏暗的光线中变成深海般的颜色。
西奥多从《高级魔药制作》后面抬起头,目光在多诺的新发带上停留了一瞬:“颜色很特别,有点像传说中拉文克劳的冠冕。”
车厢里的空气突然凝固。
潘西的指甲油刷掉在裙子上,染出一小片猩红的痕迹。
德拉科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一动,但多诺已经笑起来:“是吗?我倒觉得更像黑湖的水色。就是人鱼经常出没的那片水域。”
高尔和克拉布嚼着巧克力蛙,茫然地左右张望。
火车此时正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斑驳的光影在每个人脸上飞速掠过。
西奥多合上书,封面上的烫金标题在暗处微微发亮,然而他看向多诺的那双眼更亮,好像有许多话要说。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克拉布和高尔咀嚼零食的声响。
多诺的目光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西奥多,克拉布,高尔,还有几个不熟悉的同学,这些食死徒的子女们好像已经把她包围了。
布雷斯推门而入时带进一股冷风,他熟稔地到多诺和德拉科对面坐下。
“多诺,终于看到你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可惦记你了,”布雷斯笑得意味深长,指尖把玩着一枚金加隆。“他说要不是碍于马尔福家的婚约,真想邀请你去鼻涕虫俱乐部,毕竟能把如尼文玩得比拉文克劳还溜的斯莱特林可不多见。”
潘西突然把指甲油瓶搁在了小桌上,下意识的接话说:“怎么,他没提邀请德拉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