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黑眼睛深不见底:“演示一下。”
多诺的指尖微微发凉:“教授,可是我并不熟练——”
斯内普只是挑眉,沉默像一堵墙压下来。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多诺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将双手缓缓抬起,努力的集中自己的精神和思想,指尖如抚过琴弦般划出几道弧线,她的手腕翻转,掌心向上时,讲台上的粉笔一根根悬浮而起,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下一秒,多诺猛地收拢手指——
“嗖!”
粉笔如箭矢般射向后门,在木板上钉出一排整齐的圆点。
教室里响起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赞许的弧度。
“不错的花招。”斯内普的声音迅速的冷却下来,“不过有个咒语是万箭齐发,成年巫师甚至不需要这些多余的动作就可以用无声咒做到,而你们,如果学不会真正的无声咒,将来面对那些黑巫师的时候,连举起魔杖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的黑袍扫过多诺的课桌,留下一缕苦艾的气息。
德拉科的手指悄悄缠上她的,掌心相贴时,多诺才发觉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窗外,黑湖的阴影投在石墙上,像一只缓缓收拢的巨掌。
而斯内普讲完一切要领后,就一声令下,让两人一组练习。
教室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魔杖挥动声,却诡异地没有半句咒语。
多诺和德拉科退到教室角落,她的后背轻轻抵上冰冷的石墙,宝蓝色发带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醒目。
“我记得某人五年级就掌握了无声的摄神取念,”多诺用魔杖尖轻轻戳了戳德拉科的胸口,声音压得极低,“可惜现在对我没用了。”
多诺的指尖在太阳穴点了点。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修长的手指转动着自己的魔杖,山楂木杖尖在空气中划出银色的残影。
“显然我需要拓展一下咒语库。”德拉科的目光扫过教室另一端正在努力让羽毛笔飘起来的克拉布,嘴角浮现出一丝惯常的讥讽。
多诺倒退三步,袍角在石板地上旋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所以,马尔福先生要练习什么咒语呢?”多诺歪着头,发带随着动作滑落到肩上。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像阳光下审视猎物的猫科动物。
“你会告诉我你的选择吗,温小姐?”德拉科向前迈了一步,皮鞋尖几乎碰到她的鞋头。
“当然不。”多诺答得干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上的纹路。
“我的答案也是‘当然不’。”德拉科突然抬手,魔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多诺耳畔掠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吹动了她耳边的碎发。
潘西的声音从旁边练习区飘来:“梅林的胡子啊,你们能不能别把无声咒练习变成调情课?”
她正艰难地试图让一个橡皮老鼠跳起来,却只换来一阵抽搐。
“有吗?这是正常的学术讨论。”德拉科头也不回地反驳,魔杖依然指着多诺的方向。
德拉科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额前落下几缕铂金色的碎发。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两人像在进行一场诡异的哑剧。
多诺的魔杖划出复杂的东方符咒手势,却只在空气中激起几丝蓝色的火花;德拉科的山楂木魔杖数次闪过微光,却始终没能真正释放出任何咒语。
他们的对峙引来了几个拉文克劳学生的侧目,连斯内普都在经过时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就在多诺准备第三次尝试无声漂浮咒时,她突然注意到德拉科的嘴唇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几乎不可察觉,但她太熟悉德拉科说话时的口型了。
“软腿咒!”多诺刚喊出声,膝盖就突然一软。
多诺跌坐在地上的瞬间,德拉科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却在她伸手可及的范围内突然刹住,摆出一副假惺惺的关切表情。
“需要帮忙吗,温小姐?”德拉科居高临下地问,嘴角的弧度暴露了内心的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