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权威。
“把所有信息都给我挖出来。”
“关于听雨膳坊。”
“还有那个厨师的底细。”
他的目光变得阴沉而锋利。
宛如夜色里盘旋的猎鹰,死死锁住了地面上的目标。
他要将那股味道,连同它背后的力量,完全据为己有。
一份详尽的报告,很快被呈递到齐越的面前。
精致的文件夹,静静躺在他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上。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文件夹的封面上缓缓滑过。
封面上,用宋体字清晰地印着三个字:孟听雨。
他掀开了第一页。
一张半身照,瞬间攫住了他的全部视线。
照片里的女人,一头乌亮的黑发垂至腰际,被一根发绳随意地拢在身后。
一件朴素的棉麻上衣,更显得她身段清瘦。
她的眉眼带着江南水乡的温婉,眼神却透着一种极致的冷冽与沉静。
肌肤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细腻的质感。
左腕上,一道淡淡的疤痕,隐约可见。
齐越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他的视线,牢牢粘在那张照片上。
眼底,掠过一丝久违的兴味。
他阅女无数。
明艳的,清丽的,妖娆的。
却从未见过一个能将两种极端气质融合得如此完美的女人。
她的美,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泊。
却又暗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锋芒。
这是一种,让他觉得“值得玩味”的美。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下去。
她的身世,她的过往。
她匪夷所思的经历。
她那神乎其神的药膳,以及文件中提到的神秘空间。
所有的一切,都勾起了他前所未有的探究欲。
她不像那些温室里娇养的花朵。
她更像一株生长在绝壁之上的野生植物,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齐越的唇角,无声地扬起一抹乖戾的弧度。
他享受征服的过程。
他迷恋占有的快感。
他想亲手,将这株带刺的植物,连根拔起,移植到自己的花园里。
文件的末页,是她的家庭成员构成。
“配偶:顾承颐。”
这三个字,宛如一记重锤。
顷刻间,将齐越脸上所有的兴致与玩味,砸得粉碎。
他的身体,骤然绷紧。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瞬间缩成危险的针芒。
所有雅痞式的漫不经心,都被阴冷的怨恨所替代。
他抬起手。
指尖,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神经质的抽搐。
他重重地,用指甲,在那三个字上划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仿佛在宣泄他此刻,翻江倒海的情绪。
顾承颐。
这个名字,是他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是他所有嫉妒与不甘的源头。
是他所有阴暗谋划的最初动因。
他一直以为,顾承颐已经被他彻底踩在了脚下。
那个男人,终身与轮椅为伴。
那个男人,被病痛折磨。
那个男人,注定活不过三十岁。
可是现在。
这个女人。
这个拥有能征服他味蕾的厨艺。
这个拥有如此独特气质的女人。
竟然属于顾承颐。
这个认知,让齐越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被挑衅的暴怒。
“顾承颐……”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每个音节,都浸透了刻骨的恨意。
“你的运气,还是这么好。”
他的舌尖,下意识地舔过干燥的嘴唇。
眼神里,是捕食者锁定目标后,那种混合着残忍的狂热。
他想要的,已经不只是一碗汤。
他想要的,是那个做汤的女人。
他要让顾承颐,也体会一次失去最珍视之物的痛苦。
齐越的占有欲,在这一刻被完全引爆。
如同被泼上热油的烈火,在他的胸膛里疯狂燃烧。
他要得到孟听雨。
动用任何手段。
次日。
一辆纯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听雨膳坊的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