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相互对视一眼,都有些松动了,其中一个斟酌半天,这才开口道:“有一件……不知道算不算怪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这边原本有一个白云鹿映门的附属仙门,好像叫什么太清观的,就驻守在城中。那里的观主莫隐川,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平日没少替我们降妖除祟。但就在前几天的夜里,观中突然火光冲天,我们当时吓了一跳,赶忙喊人去救火,可您猜怎么着?”
陆听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呢?”
那伙计啧啧两声,似是叹息:“待我们将那大火扑灭后,发现整个观中,居然无一人幸存!且当时随行的一名医修说了,他们不是被火烧死的,而是生前就被人开膛剖腹,取出了金丹!”
闻言,陆听安和林铮都微微变了脸色,眼神中透出些许不可置信。
“白云鹿映门没派人来查么?”
伙计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自那以后,太清观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再后来,妖族便接管了这里,在原址上建了一座监察司,每日子正时分,总有承影卫手拿弯刀在街上巡逻。”
一提起这个,那伙计就不由得皱眉,语气有几分埋怨:“我看二位穿着打扮,想必也是那种天天飞来飞去的修仙之人吧?你们既然有那么大的本事,怎么就不能把这些妖孽赶走呢?否则眼睁睁看着一群青面獠牙的凶煞恶鬼天天在眼前晃悠,我们这些凡人心里也害怕啊。”
陆听安听了,有些忍俊不禁,悄悄瞥了林铮一眼,腹诽道:“那你求错人了,这边这位不仅是妖族,还是一方统帅呢,专门跟修士对着干的。”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跟伙计们说。陆听安无比顺手的从林铮怀里掏出几枚铜板赏给他们,笑吟吟地道谢:“麻烦了。”
“哎哎。”伙计们忙不迭接了,点头哈腰道:“二位姑娘,上房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有什么事随时吩咐。”
陆听安满意地点点头,回眸看了林铮一眼,正欲开口,谁知却发现林铮薄唇紧抿,神色严肃地坐在一旁,似乎在思索什么。
陆听安一愣,“你怎么了?”
林铮淡道:“刚刚他们所提到的这个太清观主莫隐川,我们之前在白云鹿映门谈判时见过。”
听她这么一说,陆听安忽的想起来,确实如此。那日吴光禄提出要在各大仙门中建立监察司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正是他。
这才不过半个月的工夫……人竟然就死了?
陆听安脸色瞬间有些凝重,“嘶”了一声,道:“林铮,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若真如方才那店小二所说,这个莫隐川和他门内弟子皆被挖去金丹,然后又被人纵火毁尸灭迹,此等行径,怎么和之前的宋严武有些相像啊?”
林铮颔首:“确实如此。但有一点说不通,寻常修士杀妖取丹是为了提升自身修为,可金丹并无此等功效,反而一旦败露,必定声名尽毁。又有谁会冒着极大的风险做出这等事呢?”
陆听安挠了挠后脑勺,也是一时理不出头绪。她轻叹一声,直视着林铮的眼睛,道:“看来只有明日你我一道去监察司中拜会一下这边的统帅了。”
林铮语气淡淡:“不必担忧。我与广陵的这位统帅是旧识,他在未投军前曾是一名工匠,栖云山很多宫殿都是他亲自设计督造的。”
陆听安心下一喜,“啊,是熟人那就好办了。到时候你只消直接问他,崔道延到底有没有将那些家眷送到他军中便好。”
林铮不置可否。
陆听安抬眼扫了一圈桌上这满满登登几坛子酒,冲林铮笑笑:“买都买了,还是拿你的钱买的,不如……喝点?”
林铮干脆拒绝:“不行。每次一喝酒,你就……”
说到一半,林铮猛地刹住,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先前种种,耳垂顿时染上一层粉色。
陆听安置若罔闻,已经端过一坛酒,咬住那红布的尾巴,弯了弯眼角:“哎呦,你怕什么?我刚刚就闻到一股果香了,不烈的,你尝尝嘛,尝完我让你做别的。”
闻言,林铮蓦地脸颊绯红,撇过头去,小声道:“不知羞。”
陆听安抱着坛子抿了一口,斜眼睨她:“我不知羞?那每天晚上……”
她话未说完,林铮便猛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泄愤般咬了一口她的耳尖。
“唔。”陆听安霎时疼的眼泪汪汪,有些委屈地瞪着她。
林铮无奈,只好将人一把捞起,伏在她耳畔小声道:“……带回屋喝。”
林铮将人连拖带拽地弄上了楼,这才敢松开手,生怕她那些胡言乱语让旁人听去。
一见四下无人,陆听安胆子立马便大了起来,柔若无骨地贴上来,笑吟吟地抱住林铮的腰,道:“师姐做都做了,难道还怕人说?”
林铮伸出两指弹了弹她的额头,“闭嘴。再口无遮拦,小心我打你屁股。”
陆听安猛地睁大了眼,登时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喊道:“你敢!”
林铮轻而易举地又把人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