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熙:“没听到。”
女生:“对不起。”
红着眼睛撞开身前的人,冲进教室里,趴课桌上哭起来。
刘雯最见不得这种人,“不是,她先找的事,还是她先哭,要脸么?”
温熙拍拍她肩膀,“反正她道歉了,大家知道是她的错就行。”
刘雯噘嘴,“她下次再叭叭,我就揍她。”
温熙笑出声,“好,你揍她。”
刘皓什么都没听到,就听到齐雯说揍人了,凑近,“母老虎。”
怼完人,麻溜跑。
刘雯追他,“刘皓给你我站住,站住!”
刘皓边做鬼脸边跑,就是不停。
温熙看着他们打闹,笑着摇摇头,她折回座位,拿起两个空瓶子去接热水,行至拐弯处时被声音吸引。
“周珩你什么意思?你怎么总是帮那个转校生?”
“你不会真喜欢上她了吧?”
少年懒懒靠着墙,手里的打火机啪啪响着,火苗忽有忽无,映得他五官忽亮忽暗。
像是拢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说过的,高中不谈恋爱,你这又算什么。”
“就你是谈,你也不用非要和那种货色谈呀。”
少年终于有了反应,摁灭打火机,缓慢抬起头,“什么货色?”
“贱货呀。”女生说,“大家都那么叫她。”
周珩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最后一次。”
女生没听懂,“什么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听你骂她,再有下一次……”周珩看了眼窗外,“我不保证会做什么。”
“……”女生腿软的朝后退几步,支支吾吾,“你你、你要为了那个婊子打我?”
不知道谁的球跑了过来,周珩一脚踢飞,“我说了,别再让我听到你骂她。”
“咚”一声,女生跌坐在地上,手指触上了碎片,流出血。
周珩看也没看,转身离开,一抬头,和靠墙站的温熙对视上,她抿抿唇,“周珩,你……”
周珩敛去眼底的戾气,恢复成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双手抄兜慢慢走近,“都听到了?”
温熙嗯了声。
“感动吗?”他弓着身子,忽然问。
温熙的心像是被什么捏了把,有些胀有些满也有些说不清的异样感,肩膀抵着墙,轻轻战栗。
那句“感动”一直没说出口。
“不是为了你。”周珩说,“别自作多情,我就是单纯看不惯。”
察觉到她的挣扎后,他找了个更合适的“借口”。
“其他人的话,我也会帮。”他说,“我妈有句话说挺对的,我不是好人,已经坏到了根上。”
见他要走,温熙才开口,“你不是。”
周珩停下,转过身,就着缥缈的昏黄灯光看她,温熙抿抿唇,抬起头,“你妈说的不对,你不是坏人。”
周珩痞笑着问:“那我是什么人?”
他靠太近,温熙的呼吸好像被夺了,大脑一片空白,脱口而出。
“温暖的人。”
那大概是周珩听到的最敷衍的赞美话,但奇迹似的,让他浮躁的心沉寂下来。
他一步步逼近,在她脸颊上轻轻戳了下,倾着身子,和她视线持平。
“课代表,你心跳好快。”
温熙低头,看到他不知什么时候摸上了她的手腕,有模有样的轻触着。
她推了他一把,水也不接了,转身回了教室。
后方传来揶揄声,“老大,你干嘛呢。”
周珩别有深意地朝教室门口的方向看了眼,“逮兔子呢。”
“有兔子呀?在哪在哪?”刘皓问。
周珩:“跑了。”
温熙化学没考好,难过了一整节课,齐雯哄她也没能哄好。
她问刘皓:“有什么办法能让人笑吗?”
刘皓就是欠揍,说的话一点谱都没有,“那还不容易,给她买吃的。”
“买什么?”
“你们女生不是喜欢吃甜食吗?买甜食。”
刘雯买了很多,但还是没哄好,温熙不吃,一直低头写低头写,笔都写没油了,换根继续写。
这种自虐的方式持续了三天,第四天,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确切说,是她看到有人在围堵其他人。
她在小镇举目无亲,也不敢随意招惹什么,打算装没看到,转身离开。
可是惊鸿一瞥中,她看到地上的黑色书包有个熟悉的挂件。
没记错的话,是周珩的。
在书包几步外,她还看到了那枚金色的打火机,这下更证实被围殴的是周珩了。
几乎没有思考,她扔下书包冲了上去。
靠近了才发现,对方人很多,且手里都拿着棍子,她什么都没有,只能成为周珩的累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