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序不必自谦。”牵住对方手腕,榆禾关切道:“那两桩案子都过去好些天了,云序怎还是如此清瘦,你方才进的也不多。”
慕云序笑道:“许是那段时日过于劳累,这顿有殿下相陪,已是比平日多用不少。”
“那定是零嘴吃得少。”榆禾连忙起身,拽着人坐下,“这金乳酥是胡大厨最近的得意之作,很是香甜,剩下三枚你吃完才能走。”
慕云序捻起一块递到还留有酥皮碎片的唇边,“殿下目光就没怎么离过,还是不夺您所好。”
的确是没吃够,榆禾挣扎一息,还是张嘴咬去半只,“那剩下两个给你吃。”
生怕自己反悔般,一口将剩余的也包进嘴里,绕着石桌半圈,走到孟凌舟身旁,“凌舟,给你的。”
平静的眼神泛起波澜,孟凌舟双手接过,“殿下,在下也愿入荷鱼帮。”
本是来送礼的,莫名变为帮派入门仪式中,交付信物的环节,跳脱如榆禾,也一时无法和他们的心绪搭上桥,不过,他的荷鱼帮总算是能正式成立了,天大的喜事啊!
张鹤风剥着松子,“殿下,午后您要跟我们去临时旅舍那看看吗?早间我特地去大致瞧了瞧,居然布置得还不错。”
孟凌舟:“新扩出来的地,待学舍建好后,还要重新改为庭院,供各斋舍的学子自由对诗赋论。”
早间学侍们就挨个通知,近日工部就要着手修缮学舍,监生们今日都得将物品暂置于另处空院,最迟都得在这旬内整理好。
榆禾也想看看那处荒废地是如何大变模样的,“若我能把课业写完,便去寻你们。”
慕云序笑道:“闻公子如此严厉?”
长叹一口气,榆禾捧着果饮道:“别提了,虽然量从未增加,但写一题的时间,都够之前写三道了。”
孟凌舟也览过殿下近日不少课业,“下回旬考,殿下有望得甲等。”
“不敢不得啊。”榆禾瘪嘴道:“不然怕是闻先生能让我一题都写不出来。”
慕云序安抚地轻拍殿下,“在下定尽力提升学识,早日有资格能成为殿下伴读。”
榆禾满怀期望地看着对方,尽管云序在课业上也不好说话,但不管怎么说,应是不会再严过闻澜了,“今年可以吗?”
“这般着急?”慕云序轻笑道:“总要待来年科举放榜,才好有底气提出这事。”
“好!这般说定了。”想到只要明天开春就能逃离闻先生掌心,榆禾顿时觉得耳清目明,能再来两大盘金乳酥。
几人毕竟在国子监入学有些年头,旅舍内的杂物众多,榆禾大手一挥,速速放荷鱼帮新成员们先去妥善整理物品,他作为帮主,也得回院修行了。
第一天入学时,确实嫌这南面的旅舍太过孤僻,与其他旅舍间,相隔好些距离,整片白漆墙内,只有他这一座主院落,后头似是还有座即小又窄的,还未曾来得及探访。
这回的工部修缮,他这片地都不会再动,如此说来,到有些对不住那位同窗,榆禾正考虑着要不央阿珩哥哥帮人布置些许,也未注意看路,差点一脑门撞进来人怀里。
榆禾定睛一看,笑道:“阿景?怎来我这里了?今日骑射课歇一天,你也快去收拾屋里罢。”
殿下撑着他臂弯而立,景鄔也不好松手,维持着极近的距离,垂眸道:“不用收拾。”
突然觉着对方很是心虚,榆禾微眯着眼凑近,莫名想到:“后头那屋子不会就是你的罢?”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榆禾不高兴道:“都快有两个月的时间,我竟一次都没有在这附近见过你,阿景你故意躲我?”
“没有。”景鄔快声道:“恰巧错开时间罢。”
榆禾根本不信,“那你怎么不提跟我住一块儿的事?”
“小禾从未问过。”景鄔纠正道:“是两个院落,不算一起。”
榆禾哼一声,拍开他的手臂站直,绕开人往前走:“本还打算帮后头那处重新修缮,现在,你就继续住老破小的屋子罢。”
景鄔寸步未离,后半步跟着殿下,“现在就很好。”
“鉴于此事,阿景惹我不快。”榆禾趾高气昂道:“今日不想练跑马了。”
景鄔立即道:“好,那便不练。”
“当真?”榆禾惊喜地打量对方神色,确实是没有分毫迟疑,很是果断,这才眉开眼笑:“既然如此,就原谅阿景一回罢。”
第50章 多哄哄我呗?
事实证明, 再老实的人,也会有钻言语空子的一天。待榆禾换好骑射服,戴好护指, 立在射靶场门口后, 郁闷的气息在头顶直冒, 根本不愿接过紫檀木弓。
两人间虽只隔半个身位, 榆禾却觉相距甚远, 中间仿若有道山谷裂缝,撇开脑袋, 不愿与人对视,幽幽道:“阿景, 我要收回那句话。”
景鄔持弓而立,身量高出不少, 姿态却放得极低,认真致歉道:“只练半个时辰, 一刻不延,半息不加,等结束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