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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九觉察到她的异常,抵在她后背的手很快移到了两人之间,覆住陈荦衣领间「求求过审吧,其实什么也没有,很清水,对吗?」微微耸起的地方。
“杜玄渊,你真是疯了。”这个念头忍无可忍地出现在蔺九的脑子里。
那是提刀上阵的手,此刻却放在了陈荦心口之上。蔺九的掌心冰冷,力道却粗野,陈荦没有推拒。随即,那手再也没有离开过原地,搅〖这里也什么都没有,对吗〗动湖水一般,将陈荦的衣裙糅/「」得皱起。
太过分了,可谁也没有先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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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两副成熟的身体,平日闲置枯寂,此刻相见,被一团火花点着,便一发不可收拾了。只是这样,一旦开始便很难停下来。两人不是爱侣,各自一边放纵一边克制,没有撕开衣衫使肌肤相见。蔺九忍得有些难受,把那该发泄的力道尽数用在唇舌之间,让陈荦疼,陈荦溢出几声难耐的鼻音,那声音在蔺九听来拖泥带水。越是痛苦难耐,越是互相汲取。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有户人家放起了焰火,“噼噼啪啪”地炸在了阁楼前的上空。两人回过神来,蔺九将陈荦的舌尖静静含了片刻,随即才放开了。
他一路想着和陈荦的关系,吻住陈荦的那一刻,脑子里好多念头一起崩塌,随即一切都失控了。他在过去某一日的睡梦中做过这样的事,今晚真的发生了,才觉得疯狂。
分开之后,两人隔着数寸距离,一人倚在窗的一旁,一时都不讲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安静地听着半空炸起的火花和城中传来的欢声笑语,闻着风里送来桂花和灯山内香油的味道。
安静的时间太长了,尴尬难堪的感觉浮现出来。
“嗯,蔺九,那个蔺将军,”陈荦先开了口,“方才那样,那,原本就是我们交易的一部分,不必……不必多想。我觉得,觉得站着有些累,我们还是坐下来说比较好。”刚才太过激烈,陈荦的腿软得打颤。
蔺九听她这样说,发热的头脑才跟着冷却下来,复又问道:“陈荦,你在城中过得如何?”
陈荦随口答:“吃穿不愁,还行。”
蔺九:“我今日才听宋杲说,紫川打仗时节帅府后院开支也跟着缩减。节帅府改为王府后,你不再居住在原来的院子,搬到新的居所,还习惯吗?改建王府,分给你的住处定然会大不如前。”这些陈荦都没有在信中说过。
“这样我能接受。大帅,哦,我说的是躺着的那位,从前喜爱的那些歌伎,都尽数遣走了,不是遣回乐营,就是自行离去,离开王府。他们看在大帅的面子上,给我留个住处,这待遇已经算是尚可了。”
外面有些吵闹,陈荦关上窗户。两人在几案前相对而坐。
蔺九说:“陈荦,你若在信中与我说,我便给命人给你送些钱来,如果你想,也可以在外间买下院落。你日后若不想住在王府,就搬到自己的地方。”继而他想到,陈荦不说,也该怪他自己没有想到。不论在沧崖还是紫川,他过得太过忙碌,有许多时日都枕戈待旦。带着无数将士挣命,他连想苍梧城的时间都没有。但,这样不是忽视陈荦的理由。
陈荦从没想过要蔺九的钱财。在冬夜的小园,他们达成的交易是陈荦为他保下职位,蔺九日后起势,荐陈荦入推官院,从来不涉及钱财。
“蔺九,我不必给我钱,我也不用要你的财物。一是我日常开支极少,二,若我真的需要钱,清嘉会把她的钱都给我的,我有清嘉……”
清嘉重入申椒馆这件事,陈荦无处可诉,在信中跟蔺九说了。
“她的钱……”蔺九顿住了话。清嘉是陈荦的亲人,不是他能置喙的。
“你那新的住处,真的没有什么不顺心吗?”
陈荦摇摇头,她自来就对衣食用度所需不多。从前要接待郭岳,最好有一间宽敞的院子。现在住的狭窄一点,昏暗一点也没什么。她的处所不会有外人光顾,只有她和小蛮,有什么不便也总能克服,何况那院子里还意外长了一株苍梧难得一见的青竹。
陈荦和蔺九开了个玩笑:“没有什么不顺,见到你,更没有什么不顺了。”
“陈荦,你既不愿在信中跟我提起,现在却又这么说,你的话,谁知道该不该相信。”两人来往许久,在他心里,陈荦的嘴自来这样。
蔺九沉沉地看她一眼,却发现陈荦身上穿的是几年前的一身衣裙。陈荦得宠时,不会这样穿旧时的衣裙吧。若是郭岳没有病倒,陈荦的衣裙首饰定是常常换新的。
陈荦掏出手帕递给蔺九,示意他擦掉脸上沾
染的口脂。蔺九还想着她上一句话,有些堵,便把上半身倾过来,靠近陈荦,要陈荦帮他擦去。
陈荦会意,微微后退了些,飞快地擦去他脸上和唇边乱七八糟的绯色。
将手帕收起,陈荦突然好奇道:“蔺九,你镇守沧崖时,也会有女子也会将口脂留在你的脸上,这样帮你擦去吗?”
蔺九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