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当真胆大包天!李家这次做得太过了!”是兄长许谦明的声音,“刑部那边已经查到实据,北境互市的账目分明……”
李家……怎么又是李家……
“噤声!”父亲许慎罕见地严厉打断了他,“此事牵连甚广,非同小可……”
许谦明却接着讲:“父亲!难道就放任他们父子……李峥借着鸿胪寺职务之便……已不是一回两回!”
李峥……
许惠宁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正犹豫着,又听见自己的名字。
“沅儿如今已是容家人,这些事迟早会牵连到她。万一那容暨……”
父亲的声音愈发低沉:“容暨若真有异心,早就……何须等到今日!”
一阵风吹过,庭院里的树叶沙沙作响,后面说的什么,许惠宁已听不清了。
姨父、李峥……什么容暨!什么异心!
“什么人?”许谦明忽然厉声喝道。
许惠宁心底一慌,不小心踢倒了廊下的一盆兰花。
书房的门猛地被拉开,许谦明一脸警觉地探出头来,见是她,表情顿时一松:“沅儿,你怎么……”
“母亲让我来取字画。”她强作镇定,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兄长和父亲在议事?”
许慎已站在了门口,脸上是他一贯的从容:“无甚要紧事。进来吧,你要的字画就在内间的箱笼里。”
“我听说……”许慎坐在太师椅上,状似随意,“容暨近日在查北边的账目?”
许惠宁的手正抚过一卷泛黄的摹本,闻言指尖一顿:“女儿从不过问这些……”
“你要多留心。”父亲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近来朝中局势微妙,他这个位置……”
许谦明突然插话:“父亲,沅儿她这才出嫁多久,就算……何苦……”
许慎摆摆手:“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