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断裂,而是筋索内的鮫鳞在收紧时彼此刮擦,像千万把小銼刀在血肉里搅动。
阿提拉的瞳孔里映出这样的画面:
亲卫队长被叁根筋索绞杀
一根缠颈,两根分缚左臂与马鞍。西域良驹发狂般转圈,将主人拖行在雪地里。勒断的胳膊还掛在鞍韉上,手指保持着抽刀的姿势,断骨处筋肉虯结,鲜血在雪地上泼出扇形轨跡。
战马堆成的尸山
被绊倒的战马堆叠成小山,最底层的马匹还在抽搐,压在上面的同族却因筋索交错,把彼此越捆越紧。铜铃在尸堆里微弱震颤,像为死者敲响丧鐘。肠肚从破裂的马腹流出,热气在寒风中凝成白雾。
阿提拉耳畔灌满死亡交响:
风声裹着秦军的战鼓,节奏如心跳;
垂死战马的哀鸣中混着铜铃碎响;
还有……羽箭破空的尖啸直逼面门!
他猛地侧头,箭簇擦过颧骨,带起一串血珠。叁百步外,那支箭深深钉进狼头大纛的旗杆,箭尾的幽蓝鮫筋在风中狂舞,如活物般缠绕而上。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城墙上那道素白身影。
沐曦立在雉堞边,素白狐裘被北风掀起。她垂眸俯瞰战场,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卷鮫筋,唇边笑意比冰刺更冷。
太凰伏在她脚边,银白皮毛溅满血点,琥珀色的瞳孔锁定阿提拉,喉间滚出低吼。
阿提拉的心脏狠狠一颤。
「你……」他舔去唇角的血,狞笑,「中原王的女人,竟有缚狼之智?」
他猛地扯住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对着城墙长啸:
「凰女!今日之败,我记下了!待我踏破咸阳,必让你成为草原的可敦(皇后)!」
声音裹挟着北风,直刺城头。
沐曦未语,只是轻轻抬手——
「咻!」
一支铜铃箭破空而来,精准钉在阿提拉马前叁尺。箭尾系着一条染血的鮫筋,如警告,如挑衅。
嬴政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玄衣冕服,眸如寒星。他揽住沐曦的腰,居高临下地睥睨败军之将,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寡人的女人,你也配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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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部退回草原后,阿提拉摔碎酒囊,暴怒如雷。
「查!秦人用的什么妖术?!」
斥候战战兢兢捧来一段缴获的鮫人筋索:「单于,是此物……据说出自楚宫秘宝,经凰女亲手改良。」
阿提拉攥紧筋索,索上残留着淡淡的幽香,似雪中梅,似帐中暖。
他忽然狂笑,笑声惊起飞鸟:
「好一个凰女!智谋缚我千军,姿容乱我心魄!」
「传令各部——」
他猛地抽出弯刀,劈裂案几,「明年开春,再攻北城!我要亲手折断这根捆狼索,把它的主人抢回草原!」
帐外,北风呜咽,如狼嚎,如战歌。
(狼烟再起时,必是红顏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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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狼之恋·王怒焚天】
黎明破晓,城墙上还凝着寒霜。
一支狼牙箭破空钉入城门,箭尾缠着染血的羊皮——阿提拉的血书。
「凰女:晨露未晞时,我斩白狼祭天,愿长生天将你的眼眸映在我梦里。若你肯掀帘望北,我愿退兵叁百里,换你一笑。」
嬴政冷眼扫过,指尖一搓,血书化作灰烬。
「幼稚。」
沐曦轻笑,指尖逗弄着太凰的下巴:「单于倒是比你会说情话。」
嬴政眯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孤的情话,只说在榻上。」
【烈阳情歌·疯狼献心】
正午的烈日将城墙烤得发烫,连空气都在热浪中扭曲。
突然——
“呜——呵!呜——呵!”
叁千匈奴骑兵列阵城北,不持刀弓,不披战甲,反而赤裸上身,露出佈满狼图腾的胸膛。他们齐声高唱,粗獷的嗓音震得秦军旌旗簌簌颤抖:
“凤凰啊凤凰!
你若是雪,我愿化春风蚀骨——
哪怕融成一滩烂泥!
你若是火,我愿作飞蛾扑死——
烧成灰也要沾上你的裙角!”
歌声越来越癲狂,骑兵们突然同时拔出匕首,在掌心划出血痕,将鲜血抹在眉心,对着城墙上的沐曦单膝跪地。
——他们在向她献上草原最古老的求爱仪式。
嬴政的指节捏得发白,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蒙恬!放箭——”
“慢。”沐曦忽然按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王上不是最擅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她转头对侍从低语几句。
片刻后,秦军弩手竟以铜铃箭射回数百张绢帛——
每张绢帛上都画着阿提拉被太凰扑倒的滑稽模样:
第一张:他被白虎一爪按在雪地里,狼头

